痛苦,好像在无言地接受惩罚的审判。
司徒绛讨厌那个纯钧长老,讨厌那个让常陵背负罪恶的人,他很想问一问,这就是所谓的令他心甘情愿的人吗?但是此时此刻,看到这样孤寂的常陵,他说不出口那些句子,他的酸醋在常陵的悲伤面前微小如尘埃,他只想抚去那个人眉宇的皱痕,只想让他眼里的光彩时时耀眼,只要常陵温暖开怀地冲他笑,他愿意拿所有拥有的东西交换。
“别站着犯傻了。”司徒绛轻柔地拍了拍常陵的肩,“等我们下次来陵都,本医来医治他。”
“什么?”常陵意外地看向他,司徒医仙吝惜善意,他的医治都是有代价有条件的。常陵斟酌了片刻,“那我替他付酬金。”
“我不是为了酬金,我是为了你。”
司徒绛笑起来。
“不过,本医先讨点利息。”
偷来的一个吻,狡猾得常陵都来不及反应。司徒医仙咂咂嘴,像尝到了蜜,眉梢眼角慢慢浸染开一片甜腻。
“真值。”
第七十八章
岳山之上,山霭缥缈。常陵每走近那山巅一步,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攥紧,他呼吸着岳山上清冽的空气,感受着云雾间投射下来的一缕缕薄冷的光线,这个熟悉的地方让无数往事在眼前掠过,这里是泰岳,是他曾经矢志不渝的根。
司徒绛跟在常陵的身旁,他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神从晦暗变得明亮,看着他周身一种无名的情绪在不断复苏,常陵就像一柄被擦亮的名剑,在岳山无形的打磨下,熠出一身夺人心魄的锋芒。司徒医仙从未见过这般耀目的常陵,他为他动心千百次,这一次,他仿佛窥探到了常陵赤诚的内里,那碍眼的伪装逐渐脱离,露出真实的自身之时,司徒绛竟连灵魂都被他褫夺。
此处与戾天门不是一个方向,司徒医仙来过泰岳数次,但是他并不打算出声改变常陵的路线。“贼人张”断言常陵熟悉泰岳,那他便要看看,这种熟悉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能使常陵脱胎换骨,如遇新生。
一条小径,直通翠柏林立的深处。那是年少之时,师兄卢岱分享的一条偷越去山下的秘密通道。年幼的常陵,亦有轻率贪玩的时刻,被师父王观柏发觉,责罚他于三清殿思过。天寒地冻,三清殿里萧肃如冰窟,常陵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冻睡着了,有温暖的手为他盖上衣物,他想着,是师父吧,他握着山下为王观柏买来的剑穗,混沌着,慢慢陷入了深眠。
拨开枝桠,泰岳后门的高墙已在眼前。常陵与司徒绛轻功跃上,顺着岩石往下爬,本来门禁森严的泰岳,居然就这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