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遍布,稍一踏错可能就会面临不长眼的飞箭利刃,方晏把他困在这种地方,真是够威慑他的。面前的茶都凉了好几轮了,司徒绛根本没心思喝,在方晏给他又添了一杯时,不耐地问道:“卢岱到底什么时候放他?”
“他?是谁,你口中的他太多了,”方晏讽刺地笑了声,“我一时不知是哪一位。”
一案之隔,是司徒医仙一张风花雪月的脸,方晏再度近距离地面对他,想起曾经飞鸾宫中的亲密热烈、触手可及,又到后来的冰冷无情、决然抛弃,他的不甘满溢,不停叫嚣,诉说着他对眼前人没有底线的渴求,没有尊严的留恋。
但是,冰冷的声音马上割裂了他的情绪:“可笑,本医玩玩儿你,方少侠怎还当真吃起味来,难道你不知道这就是种消遣,全凭我乐不乐意吗?”
方晏的心又凉了几分:“……你对邢玉璋也是玩吗,对这个‘他’也是消遣吗?你不过见一个爱一个,曾经飞鸾宫中,你也是欢喜过我的啊!”
医仙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嫌恶地拧起两条秀眉:“什么欢喜不欢喜,存心让本医恶心?啧,白白惹了方少侠你,是我的不是,不过,你非要说欢喜,此言差矣,本医何曾欢喜过你,要欢喜,也是曾欢喜过你穿着的那身衣服。”
身上的衣物……泰岳派首座弟子服。曾经初次见到这身太极剑袍,才刚入门派的方晏心中充满艳羡,这是泰岳至高的弟子荣誉,是门派寄予的信赖与重托。如今,这已然是为他量身裁制的尺寸,一穿数载,是最服帖最合适的属于他方晏的衣物,再也不是旁人的,再用不着去羡慕谁。方晏虽然早就心中有过猜测,可如今亲耳所闻,还是苦涩得不敢相信:“你说,你只是为了这一身衣衫……?”
司徒绛弯了弯眼睛,毫无心肝地点头道:“不过,我已经对它没兴致三年了,本医也稀奇曾经怎么鬼迷心窍,撞上邪了罢。”
不是的,你有意不是因为这首座弟子服,你无意也不是因为忘记谁,这一切不是因为那个人,绝对不是……方晏急切地大声问道:“那邢玉璋呢?当初因为他,你赶走我,是因为他你才放弃了飞鸾宫的奢靡,是邢玉璋让你变了,不是其他人,对吗!”
是谁让他变了,司徒绛也带了点疑问,可是他一去认真思考,头痛欲裂的感觉便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砍杀,他晃了晃脑袋,阴鸷着眼神盯住方晏:“其他人……你指的谁?”
方晏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咬紧着牙关,硬生生将满腹怨恨堵塞在了喉咙口。他很想说,是那个抛弃你与别人成亲的人,是那个狠心持纯钧剑杀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