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纯钧上仙道:“既重伤,应当寻一处灵气盛足的地方好生修炼调养,你却动了恶念,企图用凡人的精魂养伤。那些可怜女子淳朴无辜,被你蒙骗上山,与丈夫子女分离,你于心何安?”
蛇妖扮着楚楚可怜的弱态,却掩不住眼底的邪狞:“可怜女子?她们若不贪慕男子美色,怎能被蒙骗至此,而这些女子的丈夫若不是缺了烧饭暖床的婆子,又怎会来寻?”
“一派胡言。”纯钧上仙斥道,“蛇妖,你错便是错,到了此时此刻还不知悔改?”
“仙君是无上仙尊,不知人间百态,这人世间偷人的偷人,偷腥的偷腥,男男女女各有快活,这正是凡间的情爱欢愉。”
“荒谬,至情至爱难道不是情钟一人,矢志不渝?”
蛇妖闻言轻轻笑:“情钟一人?仙君怕不是天庭的仙籍看多了,竟说出如此糊涂的话来。神仙都是无情无爱的,无情之人笔下的幻想,与真实的人间相去甚远。仙君不知情为何物,那么……我来教你如何?”
这最后一句话轻佻而魅惑,委实浪荡。蛇妖并不是不知面前人修为高深,圣洁不可亵渎,但正因为清楚这仙灵之气的凛然清正,所以他才尤其想要瞧一瞧无上仙尊堕落欲海的模样。
“放肆!”纯钧上仙揭开缚妖镜,“恶念不更,还将害人,你应当已有七百年的修为,我不毁你功德,只收你进缚妖镜中好好悔过。”
金光一闪,还来不及百般讨饶,纯钧上仙的腰间镜中已多了一条赤色小蛇。
“混账,你这臭神仙!快放我出去!”
镜中世界通往上仙的神识,故而这声声怒骂也是一字不差落入了纯钧上仙的耳中。他不怒不恼,只让镜中下起暴雨,惊得小蛇四处乱窜慌忙寻避雨之处。春雷穿云,狂雨打叶,小蛇哆哆嗦嗦蜷缩在一个树洞中,肚腹里咒骂了千遍万遍的臭神仙。
纯钧上仙此番救出受困女子,便动身去了下一个城邑,临行前还有一名寡妇殷切地来送他。
“林大侠,弘郎究竟去了何处,我不信他竟是一个负心薄幸的骗子,这其中必有苦衷。”
这位妇人口中的弘郎,此刻正摆着蛇尾在缚妖镜中曳水玩。上仙招架不了,只得苦笑抱拳道,林长萍当真不知,告辞。
林长萍,坊间话本故事中一位岳山剑侠的名字,上仙读完了那个故事,也给自己取了同样的名字。
日复一日,纯钧上仙访山川,游湖海,在人间行侠仗义,而那条身受重伤的蛇妖,被迫随着上仙漂泊,还艰难过起清汤寡水的佛门生活,很是苦涩。每每蛇妖饿得眼冒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