噜地四散了开去。
外面都是些低等妖物,嗅着人气探找过来,蛇妖在洞口布下结界,将里面的气味切断,一时间里外变成了无法融通的两个世界。
“你在做什么,你带我来的什么地方?”
蛇妖已化为人形,抿唇笑了一笑:“此处是我的山洞,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妄言,一只妖竟要囚禁一位上仙,纯钧上仙气得发抖:“银弘,你行事姑且计量一下后果,你以为天雷是那么好受的吗!”
头一回窥见他的怒容,没有仙力无法阻止事态偏离的凡人,终于不再平静无波。蛇妖走至他身前,伸手拂捻那人肩颈上的落发,低喃道:“真稀奇,无欲无情的上仙也有怒火中烧的时候,是失去自由恼羞成怒,还是……舍不得我灰飞烟灭?”
这些话语越说越低沉,到最后一句时似是从胸腔深处发问出来,这几个字剥落了恨意的一角,仿佛还是那条缚妖镜中的小蛇在缠问他的仙君。纯钧上仙静默良久:“银弘,我不希望你行差踏错。”
指腹顺着脖颈的线条摩挲到颈后的符印,蛇妖显然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回答:“我不在乎。”
就这么在山洞中囚住了一个天上的神仙,这事实既令人恍惚又叫人兴奋。烤熟了的鱼,还有新鲜的果子,以及被荷叶满盛的泉水,总是会被蛇妖陆续带来。他比谁都要清楚认知到纯钧上仙已经是一个凡人了,是一个必须吃饭喝水,不能抗拒,无法逃脱的凡人,他喜欢叫那个人长萍,仿佛这样就与他变得对等,没有仙,没有妖,一方天地里,只有银弘与长萍。
恣意执拗的妖兽,无知无畏,不懂得天谴来时神魂俱裂的痛楚。纯钧上仙斥责过,规劝过,挣扎过,最后只剩无可奈何的叹息。
在山林里久了,凡人的存在渐渐被其他妖物知悉。纯钧上仙偶尔也会去山涧简单冲洗,熊妖、豹精总会在岸上饥肠辘辘地来回踱步。
水下的鲤鱼精跳出河面,水花哗哗溅在人类的身上:“馋死妖精了,你的肉到底好不好吃,真想撕条胳膊拖进嘴里尝一尝。”
这个人类却没有被吓破胆,反而面无惧色,一派泰然:“人肉又酸又硬,恐怕会食难下咽。”
“可本鱼这辈子不曾品过人肉,遗憾至极啊,你信不信熊妖豹精一口便能把你囫囵吞了。”
他当然相信,这些健壮凶残的妖兽想吃掉他简直易如反掌。若真如此,这一世的生命终结后,他会立即恢复仙力,重新变回修为亿万年的上仙,到时候别说自由唾手可得了,他甚至可以弃使命于不顾回到天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