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动了。
景绪川只听见一阵风声,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是一只疯狗咬了自己的脖子。
无论是什么生物,脖颈都是极为脆弱的存在,却也是不可被冒犯的领地。
可景绪川不生气。
祁韶做出这种事情也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他干得出来,也好像干过。
景绪川心想。
或许是那脖颈间传来的刺痛感并不陌生——可能祁韶以前看自己最不顺眼的时候,半夜会跑进自己房间咬自己脖子。
最终,被咬着的“猎物”抬手敲了敲那不肯松口的脑袋。
“别在外面发疯。”
祁韶咬得应该不重,景绪川摸了下——只是皮破了一点,渗出一点儿血来。
“病得不轻。”他轻描淡写地评价一句,“这就是s级哨兵控制精神力的能力?”
“哈?”祁韶很是不满。
景绪川这种人好像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即便刚才只要祁韶咬的力气再大些,就会咬断他的经脉。
可就是这样,自己也没能看见景绪川的表情变化……
“你只顾着嘲讽我?”祁韶沉着脸,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要凑到景绪川面前,挑衅味十足。
“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要了你的命吗?”
景绪川头一次听见这么没有威胁性的恐吓,面无表情道:“你不会。”
没有人喜欢被人咬脖子,那地方确实脆弱,但祁韶就算犯病也不会真杀了自己——毕竟他没地方再去找个匹配度高的向导。
景绪川也就是实话实说,可就这三个字说完,祁韶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了些。
“你就这么相信?”他又扬起了嘴角,只是那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对方。
景绪川不想和他废话,想要快步离开,却又被那个人拦住了。
“你应该多注意我些,不仅因为我现在病的不轻,也因为我是你的哨兵。”
景绪川并没有开口,他并不迟钝,相反,他很敏锐。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对。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们。
这声音还很是耳熟。
“祁……先生,上面有事找你,请和我来一趟。”
不知何时,周路再次出现,他目光灼灼地盯两人。
哨兵的视力一向很好,也就是说,他刚才多半看见祁韶咬人了。
一个成年哨兵能在大庭广众下干出这种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但周路和祁韶显然不熟,并没有对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