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绪川为什么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答案?
这简直是违背了对方的求知本能, 像是狗放弃了眼前的肉骨头,猫放过了放在桌子边的水杯。
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不仅祁韶这么觉得,景绪川也这么觉得。
景绪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拒绝, 如果在重逢的第一晚祁韶就如此坦诚,那景绪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甚至,他会担心某个人临时反悔,就极为粗暴地, 直接地用精神力探入对方的精神图景中,好让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彻底为景绪川所知所用。
可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虽然习惯性的冲动确实会影响人的思维,景绪川也下意识怎么想着。
可另一种情绪突然冒出, 告诉景绪川不应该这么做。
他不应该让祁韶把自己当做一件死物,仍由自己翻看其中的秘密。
也应该让他继续说谎成性,好隐藏那么多秘密。
到底是什么让他不想说出口?到底是什么让他下意识掩藏真相,非得自己像是审讯罪犯一样去探查?
不应该这样。
景绪川不想去探究原因,或者说原因也不是自己应该关注的重点。
更何况……
在对上祁韶那予取予求的眼神时,景绪川的心里闪烁着说不明的情绪。
入夜,景绪川一如往常, 到了时间就关上了卧室的灯。
只是,今夜有些特殊,往常那个过分自觉,会抱着枕头爬上床的家伙并没有出现。
景绪川更习惯睡在床的左边,数年来,这床的右侧一直是空荡荡的,也就这几日,莫名有个厚脸皮的家伙突然占了这一半,甚至还会得寸进尺地侵占自己的一侧。
可今天这人突然消失了,又完全没有理由。
虽然不想承认,但景绪川确实有些不习惯。
他睁着眼,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大脑里的思绪却是不断翻涌着。
他在想祁韶为什么没来。
按理来说,这个粘人精来不来都无所谓。
甚至,不来是更好的,起码景绪川并不会在第二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快被挤到床下。
但祁韶为什么不来?
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那个提议?还是因为其他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景绪川依旧盯着天花板,直到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疑似脚步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那脚步声消失,也没再出现其他的声音。
几乎让人以为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失眠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