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缇厘浑身烫得像火球,刚才握住德莱尔的手腕,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此时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很快,意识又开始模糊,浑身不知道是热还是冷,或许热到一定程度就会感觉到冷吧,身体抑制不住得颤抖。
德莱尔俯视着他潮红的面颊,涣散失去焦距的瞳孔,眼角泛着生理性的光泽,微微张开嘴巴,可怜又可爱的艰难喘息着……由于忽冷忽热,就像淋雨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歪着脑袋依偎着他的大腿。
缇厘的瞳孔完全涣散开来,浅琥珀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却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依稀看到德莱尔俯视他痛苦的样子,弯起唇角,表情似乎有些愉悦,但他视野是模糊的,看不清晰,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真实。
只依稀听见德莱尔低沉的宛如大提琴和弦的声音。
“等你清醒过来,我们再谈一谈吧。”
确保德莱尔不会呼叫医疗部,缇厘就又彻底昏睡了过去。
在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没睁开眼睛,耳边空空荡荡的,他以为德莱尔已经走了,呆呆躺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撑着沙发坐起来。
结果一扭头,看到熟悉的人影就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翻页的书,小蝴蝶安静栖在对方的肩膀上,仿佛也在看书。
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刚起身就又差点摔倒,好在他平衡性不错,勉强扶住茶几才没有摔跤。
德莱尔又翻了一页,嗓音平静。
“醒了?”
“嗯……”缇厘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才再次发声:“您还没走?”
德莱尔语气慢悠悠:“走了,又回来了,正好碰上你醒。”
黄金斑蝶煽动斑斓的翅膀飞回来,缇厘屈起手指,斑蝶收拢翅膀,灵巧地停在他的指尖。
缇厘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他的头脑还有些昏沉和刺痛,但他隐约记得德莱尔说要跟他谈一谈的事。
德莱尔究竟要跟他谈什么?是谈戒断症的问题,还是他为什么不想去医务站的问题?还是之前反向疏导的事?他真的现在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德莱尔吗?
其实德莱尔应该知道这些,也有权知道,他现在不再是和黑天鹅无关的人,他选择加入了黑天鹅,成为黑天鹅的向导。那么这些事情他就应该都告诉德莱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犹豫不决。
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头脑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亦或许是他还记得视野朦胧时,德莱尔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