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初以为林路辛是把他当做亲近一点的朋友。但随着刻印后,林路辛言谈举止都变得亲密起来,他才模糊意识到林路辛可能喜欢他,但林路辛又一直没有捅破这层纸,他也没想到去直接问,就这么一直稀里糊涂的。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林路辛问。
缇厘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但我有很多想说的,我早就该告诉你,我很喜欢你。”林路辛苦笑:“虽然我也很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告白很没气氛,但我憋不下去了……”
“在看到你和那个人那么亲密后,我憋不下去了。”
缇厘意识到他说的“那个人”是指德莱尔,在林路辛眼里,他和德莱尔很亲密?
是的,缇厘认为他和德莱尔确实比其他人要亲密一些。但他总会怀疑那是他的自我感觉,原来在林路辛眼里也是这样吗?
平静的心跳忽然起伏。
“厘厘,我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对小米好,我从来都没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你只把他当弟弟,你看小米的眼神和看那个人眼神截然不同。”
“所以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喜欢你。”林路辛定定望向他。
缇厘的视线却落在黄金展示柜,璀璨光束落在金属徽章上,反射出一种暖意和冷质协调的光泽。
金属徽章一角有块褐红色的印记,像是血迹,这里的每一枚徽章背后几乎都有一个鲜血故事。十四芒星的形状,让他知道那属于阿德莱德,事实上荣耀礼堂里几乎一半以上的勋章都来源于阿德莱德,阿德莱德的过去就是半部白塔的历史。
他之前不敢踏足这里,现在却在这里听着林路辛的告白,他知道,这是因为德莱尔。
不知不觉,德莱尔取代阿德莱德成为他的心灵新支柱。
林路辛不知道缇厘在想什么,随着告白的话说出来他也没有了心理负担,自然而然回忆起最初喜欢上缇厘的那段记忆,“厘厘,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十岁初见那年。”
“那时候我还不是什么执政官的儿子,只是一个逃离白塔的女人诞下的孩子,而且一出生就是孤儿,因为觉醒成为了哨兵,才被送往当地圣所。”
“你在圣所里已经两年了,而我才初来乍到,还被其他的哨兵欺负,一直是你罩着我。”林路辛的目光也随着他落到那排展示柜上,“你当时就崇拜阿德莱德,一直想从圣所里偷跑出去找他,每次都被抓回来关禁闭。”
缇厘也想起那段时光:“每次都是你给我送吃的,结果我们俩一起挨鞭子。”
“是啊,现在想想那段时光多么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