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的林路辛,叹了口气。
林路辛当然有对不起他的事,毕竟他抛弃了同伴,但从人性的角度来说确实可以理解的,在危机关头,谁都想活,往往也都是一念之差。说白了,林路辛只是在道义上站不稳脚跟,但也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白塔规则要求士兵们不可以放弃同伴,但真到要紧关头又有几个人能记着规则?人性,人性,只要是人就逃不脱本性。他有为此气愤难过吗?不,没有。
只是不想再和林路辛的关系继续复杂下去。
林路辛紧迫颤动的视线注视着他,似乎在期待他说点什么。
缇厘又叹了口气:“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原谅的。从前我们的关系是一道结。你救了我,现在我也救了你,这道结就解开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林路辛也不是傻子,他瞬间意识到刚才回忆那么多并没有打动缇厘,缇厘并不打算接受他的表白,还想跟他划清关系:“厘厘,既然你不怨恨我,为什么不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
“既然我们互不相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是因为乔亚吗?他只是父亲塞给我的人。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到父亲面前,我会让他立刻把乔亚调走!”
缇厘平视着林路辛的眼睛,他们俩个头几乎一样高,他很清楚地看到林路辛发红的眼眶:“和乔亚没有关系。很抱歉,但我不喜欢你。”
他知道委婉对于林路辛没有用,所以他的话很直白。
“爱情是最不会让人混淆的感情。”缇厘叹了口气,“而你我不是那样的感情。”
林路辛嘴唇苍白,猩红眼眶轻轻颤抖,他捏紧手指,垂下了头,肩膀轻微抖动。夜鸮站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扭头凑过去蹭蹭他的脸颊,安慰着他的情绪。
这时,大厅传来一串仓促的脚步声。
来人皮肤黝黑,头上缠着两圈白布,标准的阿拉伯人面孔,是林路辛副官阿加托。
缇厘和阿加托关系不睦,只朝他点了点头。
阿加托也只简单打了个招呼,然后和林路辛耳语了两句。
林路辛抹了把脸,慢慢把头抬起来,他没有看缇厘的脸,只是在转身的时候,沙哑的嗓音说道:“再怎么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都是刻有伴侣印记的。”
等林路辛离开,阿加托落后半步,对缇厘道:“其实林队最近压力很大,为了帮你报仇……你也不要太苛刻了。”
“什么意思?”
“自从以为你死了之后,林队一连几天不吃不喝,疯了一样到处搜索有关触须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