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镀上了一层暖光。
而走过的地方越多,他也就能听到越多的居民们不安地议论着, 啜泣着,这些哭泣声被夕阳的余晖衬托得格外凄凉,在他脑海中盘旋,恍惚间他又听到了阿德莱德的声音:“停下脚步吧, 看看你左边墙角下的那个女人。”
缇厘减缓速度, 扭过头,在墙角下看到一个抱着堆破衣服哭泣的女人,阿德莱德语调低缓:“她哭得那么悲伤,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内心是如此空洞、绝望和悲伤。她做错了什么吗?”
缇厘低声回答:“没有。”
“是的,并没有做错什么。”阿德莱德说:“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普通人是如此柔弱,依附于觉醒者是他们在规则下的历史立世法则……所以,缇厘,我所追求的是推翻规则。”
“这也是拯救所有人的唯一方法。”
缇厘呼吸一颤,脚下趔趄两步,定睛望过去的时候,墙角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一切又是他的妄想。
“您还好吗?”哨兵担心问。
缇厘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杂念全部甩掉:“我没事,继续带路。”
“是。”
他们迅速穿过街道,后面缇厘又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柔弱,轻微,是非常容易掐断的声音,换做之前他会觉得难受,会停下脚步,但现在的他毫无感觉。
救济所负责人的位置在中心区域的临时帐篷,周围有醒目的警戒带隔开。缇厘走进去的时候,负责人正在和另一名哨兵说话。
他看上去四十岁出头的年纪,身着黑白相间的白塔制服,肩上佩戴着军章,面容消瘦严肃,看得出来负责救济区的安置工作并不是轻松的事情,他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色,刚看到有人进来时,也抬眼望过来。
缇厘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负责人一眼认出他来,还激动地站了起来:“您……是缇厘向导吗?”
他大步走过来,缇厘对他的面孔很陌生,并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对方殷切向他伸出手,他便也简单和对方握了一下。
“我是。”
“您可能不记得我了。”负责人道:“刚进白塔的时候,我在第十军团短暂服役过一段时间。”
“啊,原来如此。”
负责人疑惑:“不过您怎么会到这里来?”
“救济区并不安全,第十八区的战况比想象中更严峻,那里是变异体巢穴,一旦前线失守,立刻就会波及这里。”缇厘道:“救济区必须立即撤离,不只是救济区,整个第十六区都必须紧急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