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着他的意识。
缇厘不知道福瑞迪究竟要做什么,但他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白塔是如此错综复杂的机器,他不应该掉以轻心,他一直都知道白塔内部存在着不见底的黑暗,那双黑色的大手太久没有向他伸来,所以他不知不觉构筑出了“安全的确信”。
如果他提前多了解一点流程,或许就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避免遭遇这样的危机,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的意识越发朦胧,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的内心。
他感觉福瑞迪的手放在他的胸口,福瑞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注射了过多的药物,在测试他的心跳。
至少福瑞德不打算要他的命。
缇厘庆幸地心想。
药剂在他血液中流淌,药物效果扩散得更厉害了,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仅有一丝微弱的意识。
身体麻木。
瘫痪。
最后一丝意识也在昏沉中被拉扯。
“滚开……”他咬牙。
福瑞迪却松了口气,意识到缇厘还活着,但同时也意识到缇厘还有意识,甚至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瞬间就慌了。
以前做这种事的时候,觉醒者戴上潜脑头盔就不会对外界有任何的反应。因为这次要面对的是缇厘,是史无前例高阶向导,乔亚还特地交给了他药物。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趁着缇厘的感知被潜脑头盔隔绝时注射麻醉药物,这样就会昏昏沉沉睡过去,醒来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但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福瑞迪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否继续按照计划行动,还是就此中止。
缇厘感觉福瑞迪似乎离他很近,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吹拂着他的胸口。他觉得十分恶寒,试图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听他的话,他的意识和身体似乎是断连的,而且他的意识很快也要陷入昏迷了。
短暂的犹豫后,福瑞迪决定事已至此,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他又为缇厘注射了一管麻醉药物,因为他已经确认缇厘受得住。
用的药太多,缇厘意识也变得模糊。
见他连微弱的挣扎都没有,似乎彻底昏迷过去。
福瑞迪扭过头,将保存很好的水母细胞拿了出来,又开始摆弄潜脑装置。
到了这一步,他的动作便轻车熟路起来,毕竟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水母细胞本身就是乔亚一部分的精神体,通过潜脑装置就能够进入其他觉醒者的精神图景。
窗外浓密的阴云在天空翻涌,玉兰树沙沙作响,似乎是某种不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