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福瑞迪。
阿德莱德……
那应该又是他的梦,亦或是过度想念产生的幻觉。
缇厘被搀扶着走下金属床,当他看到地上福瑞迪的尸体时,瞳孔骤然缩紧。
福瑞迪的尸体和他幻觉中的姿势一模一样,那么他看到阿德莱德还会是幻觉吗?
不……
说不定,现在他也正处于幻觉中。
缇厘分不清自己清醒了几秒钟还是几分钟,金子哥和乐瑶的声音如同远方的海浪拍打在他的耳畔,又像泡沫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听见窗外树枝摇动的声音,随后被送入紧急医疗车。
他被平躺着放在金属治疗架上,被送入了检测仓,视线又陷入一片昏暗。
他慢慢闭上眼睛,意识又模糊起来。
再醒过来,一时间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他睁开眼皮,隐约看见一个人影俯身,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抬起手,紧紧抓住那个人的手腕。
“阿德莱德!”
金子哥吓了一跳,东张西望:“什么阿德莱德?在哪里……”
缇厘松开手,意识到自己又把金子哥看成阿德莱德,他捂着额头,发现额头的凉意来自冰贴,刚才金子哥应该是来为他更换冰贴的。
“……抱歉,我看错了。”
“你吓我一跳。”金子哥拍拍胸脯,进而又是一喜:“你终于醒了!”
缇厘用手肘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看环境似乎正身在医院病房,窗帘一半敞开,一半拉上,屋外层层叠叠的阴云使得光线几乎透不出来,房间里依然十分昏暗。
病房楼层很高,能够看到外面密布的建筑群。天空灰蒙蒙,地面则是一片雪白,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他恍惚地收回视线,望向自己的双手。
握紧后又慢慢松开。
不知道是不是被注射了太多违禁药物的缘故,再加上他状态一直都恢复得不是很好,一时分不清现在是做梦还是现实。
“在想什么呢?”金子哥问。
缇厘沉默了两秒,嗓音沙哑:“现在是梦吗?”
“……”金子哥又撕开一包冰贴,狠狠往他额头上贴了一张:“你觉得呢?”
猝不及防的冰凉让缇厘呆了呆,“……不是梦。”
“对咯。”
缇厘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望向窗外,他的视线没有焦距,漫无目的地落在遥远的某处。他听见门开合的声音,金子哥到外边倒了两杯水,递给了他一杯。
“谢谢。”
金子哥继续在病床边坐下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