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使得他大脑一片空白,睁开染血的眼睛,颤抖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
他声音模糊沙哑,几乎变调。
新鲜的血液从额头上流下来,混合着被稀释后的涕泪,一缕一缕垂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血水洼。
甫盖列夫撑开眼皮,血水流淌到他的眼睛里,模糊了他的视野。他只看到阴云翻滚的天空,太阳隐没在云层后方,远处古老树木的身影露出一半,似在俯瞰他,细小的灰烟在空中飘飞,而缇厘也在俯视着他,仿佛随时都可能将他碾碎。
他意识到自己身体在衰弱,翻来覆去地道歉,语气恐慌:“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喊急救车……”
缇厘厌烦地看着他抓住自己衣服的那只手,他对满身是血,一直求饶的甫盖列夫非常失望。甫盖列夫现在经历的疼痛算什么呢?是如此微不足道,但他居然连这点疼痛都忍耐不了。这样还能算作觉醒者吗?
“疼痛会使人成长,甫盖列夫。”他用教育一般的口吻说道:“你还需要忍耐。”
金子哥开口:“缇厘……”
小米也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地探头望过来,不敢发出声音。
甫盖列夫呆呆地看着缇厘冷漠的眼睛,喉咙里溢出咯咯的低吟,狼狈地缩成一团,他也感觉到了,缇厘冷漠得根本不正常,分明精神状态有问题。
“普通人……向导……都是肮脏的烂货,咯咯,林路辛、阿德莱德……要是我早点……也能尝一尝你。”
“说不定你现在就在我身子下面咯咯……”
每说一句话就一口血溅出来,甫盖列夫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了。
小米早就不哭了,又被这些话气得跳脚,缇厘倒无动于衷,心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揪起甫盖列夫的后脑勺,那里本来就被砸了个血洞,疼得他呲牙咧嘴,缇厘平静地又给了他面部一拳。
一拳打得甫盖列夫大脑嗡嗡作响,血从他的鼻管里流下来,甫盖列夫无法呼吸,只能大张嘴巴骂道:“娼妓!烂货!”
又是一拳,这次是落在他的眼睛上。
甫盖列夫发出凄惨的嚎叫声,他的眼球破裂了,咬牙切齿:“**烂的……”
话音未落,他的另一只眼睛又挨了一拳,这下他两只眼睛都坏了,疼痛使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被鲜血、鼻涕和唾液涂满,缇厘淡淡注视着他的脸,如果他再发出一丝声音,打算把他的鼻梁骨折断,可惜甫盖列夫闭上了嘴。
甫盖列夫趴在地上,捂着脸,似乎在摸索自己被打碎的鼻骨和破裂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