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在颤抖,双手僵硬地撑在地上,似乎在忍耐着痛苦。
缇厘看出冯伦凭借意志力,暂时抑制住了暴走,但情况不容乐观,冯伦渐渐开始控制不住了,浑身肌肉骨骼一块一块崩了起来,能清晰看到皮肤上盘踞着凸起的血管,半边身体都陷在火海里,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样,精神恍惚。
眼看冯伦手臂上的控制器开始闪烁,这次阿德莱德没有错失机会,迅速上前,肘击打昏了冯伦。
发电厂的爆炸声愈演愈烈。阿德莱德将冯伦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搀着他离开了发电厂。那一轮红日已经沉在了雪山连绵的山丘之后,迎来了冬日漫长的黑夜,寒风迎面而来,卷起滚滚黑烟,火焰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飞艇悬停在发电厂上空,救援人员将冯伦抬上了担架。在一个瞬间,冯伦睁开了眼,他的眼眸模糊不清,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他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拼命挥动着双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医疗人员轻言细语地安抚着他。
最后,他抓住了阿德莱德的衣服。
阿德莱德平静地说:“我告诉过你,你的身体不足以参加这次任务。”
冯伦将他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仿佛不这样做,阿德莱德就会从他身边离开一样,他拼命抓紧那片衣角,咬紧牙关说道:“帮帮我,阿德莱德,帮帮我……别让他们知道。”
他空洞,失去了颜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祈求。
缇厘也是白塔的战士,他很了解冯伦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请求,白塔总共14个军团,每一位军团长都是百万挑一的人才,只有军功贡献都达到极高的水准才有可能被评选为军团长。而一旦被记过或是贡献度不足就会迅速被撤职。军团长们每天都像打仗一般生活,可以说,他们的地位是流了无数的血才换来的。
冯伦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虽然他拼了命地接取任务,完成任务。但总会破坏一些建筑或设施,这会扣掉大量的贡献,而这次他不仅任务失败,还破坏了对白塔重要的发电厂,如果让委员会知道……他就会被除名,甚至接受委员会的调查和审判。他苦苦坚持到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剥夺掉。
“求求你,阿德莱德……”
即使是在半昏迷的状态,冯伦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颤抖地哀求着。
阿德莱德俯视他空洞的眼睛,摇了摇头:“军功,荣誉就这么重要。”
“你不明白……阿德莱德……你不明白……”鲜血沿着冯伦的嘴角滑落。
最终,阿德莱德承诺:“我什么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