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堆里捡破烂,吃变质食物,在斗技场的狂热赌徒身上偷几个钱包。
“嗤,又是穷鬼。”
他用卖雌虫角斗士的资料做掩饰,在斗技场里四处乱窜,寻找目标,干活儿。
时运不济,他被输红眼的老雌虫迁怒,说是白化虫带来霉运,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他趁机偷到的钱包里只有两百多星币,还需要上缴七成给斗技场里看场子的黑、帮,到手只有几十星币,买六瓶劣质营养液,喝上三天。
斗技场看场子的黑、帮是垃圾星的大势力。
希恩不敢招惹,他乖巧上缴收入,偷偷多藏了几个星币。
黑、帮收钱的负责虫是帮派小弟,容貌凶恶,性格不错,他见希恩的可怜模样,不计较小动作,笑着问:“你捡到的那个雌虫,怎么不送去医生处?”
“医生”是器官交易的黑话。
“别提了,”希恩郁闷道,“我以为捡到便宜,能挣笔大钱,还用了宝贵的治疗舱,没想到是个赔钱货,医生说伤势严重,器官损毁,卖不掉。”
帮派虫同情:“倒霉啊,既然无用,拖去丢了吧。”
希恩含糊道:“治疗舱已经启用,营养液退不回来,我想养几天,看看器官能不能养好,挽回损失。”
两虫正聊着天,斗技场里,传来阵阵暴怒的骂声。
“钱包呢?我的钱包呢?!”
“哎呀,有扒手,保安虫,快查监控!”
帮派虫赶紧维持秩序,他让虫崽离开,甩着电棍吼道。
“监控坏了!谁管你的破钱包?!吵吵闹闹,影响比赛,老子撕了你!”
“滚——”
……
希恩擦掉嘴角被耳光扇出来血迹,仔细地把星币收进内衣口袋,脸上的讨好和卑微消失不见,他面无表情地走过积水的泥泞小路,穿过阴暗巷道,踢开垃圾,踩碎蛆虫,回到用废弃铁皮和破木头搭建的小屋里。
这所房子是老扒手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他从小在这里挨打挨骂,学盗窃,关禁闭,饿肚子,没有什么好回忆。
老扒手在屋子里挖了个地下室,用来藏匿赃物,空气浑浊,暗无天日,也是希恩的卧室。
纸箱做的小床旁边,放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古董型号医疗舱,治疗功能早已毁坏,只有维持生命体征的基础功能还在运行,时不时发出警告的红光,提示能量不足,线路故障,营养液渗漏,随时要崩溃。医疗舱里躺着重伤的雌虫,经历过星舰爆炸,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星舰坠落时,垃圾场里,所有捡垃圾的虫都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