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在一片赫然的寂静当中,陈存冷静地却像是往常一样,难得提前下班离开了修车厂。
走出去之后,陈存才从裤袋里摸出来手机关掉了闹铃。
手机是在二手数码城里一百五买的好几年前款,屏幕还摔点裂了两条大缝,平时只能发发信息跟偶尔拍拍照,再用点其他功能就容易卡。
但对陈存而言足够了。
下城区也分三六九等,陈存生活的地方就是最鱼龙混杂的白教堂区,房租廉价,只要三百一个月。
太阳还未落日,逼仄的出租屋不需要开灯也能看得清,水泥地水泥墙面,里面冷清地像是监狱,进门是一张桌子,放着餐具跟简易的炉具。
墙角堆了一张简易的单人弹簧床,没有衣柜,只有稀稀落落的七八件衣服挂在落地架上,也是他全部家当。
陈存对每一分钱都抠搜得紧,在一堆破破烂烂的招工广告中选中这家修车厂是因为老板包午饭,摔得裂缝的手机绑定的话费套餐也要最便宜的一档,为了省电费在出租屋里更是能不开灯就不开灯。
明明工资已经支撑得起他吃饱喝足,甚至在下城区过得还算不错,但陈存一个人生活也像个吝啬鬼一样勒紧自己的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