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存沉寂的眼睛在这个时候混杂着各种情绪,漠然、专注、还带着一点点怨恨。
等最后一个琴音落下。
沈嘉木那种过分精致的脸终于第一次抬起来,行观众礼礼的动作格外敷衍,只是站起来了身,微微朝着台下弯了一个幅度微不可查的腰,就很快直起了身,离开舞台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停留。
他离开之后,在台下坐了大半场的陈存也站起了身,悄无声息地往后门方向走去。
下城区的制度混乱不堪,小偷小摸在这里都只是小事情,更别说是见钱眼红了直接开抢,沈嘉木的父母来这里之前就让人真枪实弹地威胁过清过一次场。
沥青小道上停着一辆运货车,装钢琴的亚克力箱现在还空着,停在货车后面的是一辆全黑的保姆车。
后座的窗帘布没有拉上,车窗的窗户也降了一半,刚才还在舞台台上的沈嘉木现在已经坐到了车里,手肘靠在窗沿处撑着额头,手指夹着烟,边抽边低头看着手机。
抽烟这个举动对他一个未成年的omega而言稍显叛逆,吐出来的烟很散,不算太熟练也并不算是生疏,反正肯定不是第一次。
陈存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这个季节还没开放的红枫树下,眼神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脸上、夹着烟的细长手指上、还有那张被烟雾缭绕的漂亮脸庞上。
沈嘉木注意到了站在路边一直盯着他的alpha,却没有转过脸,只是转动了眼珠瞥了过来,高傲漠然地像是只戴着王冠的波斯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只停留了两、三秒时间。
沈嘉木收回眼神,表情显得更加厌烦高冷地掐灭了烟,烟蒂被他丢在了外面。贴着膜的车窗缓慢上升,把沈嘉木挡得严严实实。
窗户紧闭之前,陈存还是看到了沈嘉木漂亮冷然的脸上不加掩饰露出来的厌恶表情,像是看见了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讨厌,又不会浪费时间分在他身上。
沈嘉木关上车窗没一会儿,保姆车就像火箭一样飞速地冲了出去,不一会就没有了踪影。
陈存的眼神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停留了很久,然后收回视线往刚才车停着的位置走过去。烟只浪费地燃烧了一半,就被沈嘉木像是垃圾一样丢在了马路上。
他没有洁癖,但也没有捡垃圾吃的习惯。
陈存现在却蹲下身捡起来那一枚烟蒂,沈嘉木抽起烟来架势还挺大,抽的烟却是细长的女士爆珠,还是基本甜腻的水果味。
陈存的手指揉搓着烟身,最后张开口对着沈嘉木咬过的痕迹含住濡湿的烟嘴。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