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昂贵的琴键上,现在却无力地握在他的手腕上。
他流满血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眼神长久地落在沈嘉木肚子的伤口上,漆黑的瞳仁像是深潭。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沈嘉木。
沈嘉木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是趾高气扬,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从来都只有他在别人面前张牙舞爪的份。
陈存觉得命运总是在逗弄他,总是把他推向他不愿意去走的那一条路,他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再跟沈嘉木有牵扯。
如果他在下城区遇到的沈嘉木活蹦乱跳,见到他,哪怕沈嘉木吃不饱穿不暖,照顾不好自己,他也不会管他。
但是沈嘉木现在是只灰扑扑的流浪猫,被人打断腿剪短尾巴,全身上下都是伤,病怏怏地连一声喵叫都发不出来,没人救他就会死在这里。
“……偏偏还是这么稀有的血型。”
祁医生头疼得要命,打电话问向别的诊所的朋友,又或者是医院,来找血浆,但却都一无所获。
在下城区身体里的血也变成了一种资源跟财富,没人会傻乎乎地去免费献血,全都卖给上城,甚至紧急缺钱的情况下,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