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恨他就可以掐住他脆弱的脖颈,看他的眼眶一点点变红,看他骄傲的眼睛里攒出眼泪了,颤抖着嘴唇害怕地说出来讨好的话。
暖黄色的灯光下,沈嘉木的肤色却依旧透着虚弱的白皙,仿佛能窥视皮肤之下脆弱的玻璃组织,他身上的被子只盖在了肩膀上,纤瘦的脖子露在外面。
陈存的眼神凝在上面,他隐在半明半暗间,过分深黑的瞳仁像是深潭。他朝着床边走过去,手朝着沈嘉木的脖颈处伸过去,危险的气氛让悠米一下子情绪激烈地“喵”了一声,锋利的爪子挠破了陈存的手背。
鲜血流淌了下来,陈存的手指搭在了沈嘉木的脖颈处。
他突然觉得沈嘉木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一句不会说话的尸体,连呼吸的起伏都并不明显。
不过现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脉搏还在跳动。
第9章 绑匪
沈嘉木住在这狭小的病房里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住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他总是一个人抱着猫发呆,像坐在卡车里的那几天一样。
过去短暂人生中的十六年间,因为生病,他有最起码十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医院病房里度过,病房应该是除去家以外他最熟悉的地方。
他在睡梦当中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沈嘉木会觉得自己还躺在明亮宽敞的独层病房里,布局跟他家里的房间差不多,甚至还摆放了一架定制的钢琴,花瓶里摆放着徐静亲手从枝头剪下来的鲜花。
花香跟徐静身上的香味一起飘在他的鼻尖,徐静坐在床边,陪着刚打完针因为副作用不舒服的他,帮他掖好被角,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总是在梦中要睡着的那一刻惊醒,梦境跟现实天差地别。
沈嘉木躺在一翻身就要滚下去的病床上,鼻尖的消毒水味道闻起来劣质又刺鼻,常年紧拉着的窗帘却透着光,照进病房里里就能看见扬起的灰尘,隔不住音的墙透着外面嘈杂的人声。
明明这间屋子那么小,一张床、一扇柜子就可以占足大部分的空间,却总是让沈嘉木觉得空得恐慌。
沈嘉木过去总是喜欢一个人独处,可是这几天才让沈嘉木发现,原来他是害怕一个人的。
他唯一可以见到的人只有祁医生,只是祁医生很忙,总是匆匆进来、又匆匆离开,没有陪他闲聊的时间。
沈嘉木那点骄傲的自尊心更不会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需要别人陪伴的缺爱模样,这让他格外唾弃。
他身上原本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手机被那堆alpha抢走,沈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