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厂老板拿起旁边人的甩棍,十分不爽地又重重地打了陈存的肩膀一下,要不是脚伤了,他更想直接拿脚踹陈存,这样更加解愤。
修车厂愉快地点了根烟,不耐烦地催促道:“给老子磕头啊!磨蹭着干什么!?”
沈嘉木已经没有办法做到把目光从陈存身上移开,他看到陈存的两只手撑在地面上,然后脊背一点点地弯了下去,第一声“咚”响了起来,然后连着沉闷的三声磕头声伴随着修车厂老板的痛快大笑当中响起。
陈存磕得很用力,额头像是中了一枪子弹,往下流着血。
他真的实实在在地给修车厂老板磕了三个响头,陈存的手掌绷紧地弓了起来,身上的青筋也崩了出来,他扣完最后一个也没有抬起头,额头紧贴着地,按着要求开口,继续用滑稽的语调道:
“求……求你……放过……放过、他……”
沈嘉木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地发冷,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切残忍,像是把别人的脊梁骨硬生生抽出来,然后再不屑一顾地踩在脚下。
陈存嗑完了三个响头,在没有准许之前,他还是跪在地上。
修车厂老板狞笑了一声,感觉这事比喝饱酒喝得轻飘飘还要来得痛快,他还没有结束自己的发难,忽然抬起手中的甩棍,然后一下重中地砸在了陈存的大腿骨上。
剧烈到人体难以承受的疼痛袭来,辐射至整个大腿和关节,锐痛让陈存身上的冷汗完全冒出来,喉间发出一声无法忍受的闷哼,连跪的姿势都没有办法继续维持,“砰”地一下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抱着腿,但还是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唯一能够值得庆幸的事情估计就是大腿骨的骨头足够坚硬,没有听到骨折时会发出来的清脆“咔擦”声,但估计可能会有点骨裂。
陈存倒在地上,呼吸像是破风箱,鲜血混杂着汗不停从他脸上滑落,他的眼睛都被刺得有些许睁不开。
修车厂老板却没有离开,他的眼神却又一次落在了沈嘉木身上,沈嘉木立马警惕地往后退掉了好几步。
他不准备信守诺言,就陈存这个死狗模样还怎么站起来护着他的小表子?
倒是陈存保护这个小表子的模样让他来了兴趣,他倒是要看看能长得多漂亮,让一向冷血的陈存都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修车厂老板又发号施令道:“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垂死一样躺在地板上的陈存听见了他说的话,明白他是在食言,眼神中的怒火难以压抑地燃烧着,他挣扎着尝试起身,但是动了几下都没有成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