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住个院都要一堆人捧着哄着的沈嘉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人孤零零地熬着伤痛在狭小的病床上睡不着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应该很可怜。
沈嘉木最后还是决定勉强同意去照顾陈存一下,他立马翻找出来了口罩跟帽子戴上,匆匆地跑出门,还没关上门又忽然之间想起来些什么,匆匆地跑回去。
他从自己的床垫底下翻出来皱巴巴的一百块钱,陈存抠死了,平时一分钱不给他也就算了,那蓝宝石卖了多少钱不告诉他也就算了。
沈嘉木的身家只有这上次跟换来的一百块钱,被他藏在床垫下面好好压着,藏起来怕被陈存发现。
沈嘉木第一次在下城一个人出门,还好上次搬家的时候已经从村里搬到了市中心,不然连怎么去医院他都不知道。
他没敢抬头和周围路过的人对视,招手拦下路对面停着的出租车,上车报了医院的名字后,就一直低着头没再继续说话。
他其实是害怕的,害怕司机看清楚自己的脸,就想起来大半年前的寻人启事,沈嘉木紧张地手心冒汗,紧攥着手中的钱。
尤其是当他发现司机频频从后视镜看他的时候,现在才十月份,三十多度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司机为了省油钱连空调都舍不得开,开窗吹进来的也是热风。
沈嘉木热得脸颊通红冒汗,却全副武装地戴着口罩跟帽子,把自己整张脸都闷在里面。
他马上用拳头抵在唇前,用力地装起咳嗽起来好几声,司机终于不再看他。
可是真奇怪,明明陈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没少出门,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紧张,只觉得新鲜。
沈嘉木上车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医院有那么远,他看着计费表越跳越高,紧张地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好在下城区的打车费便宜极了,近三十公里的路也只收了他八十块钱。
沈嘉木到了医院一路上也低着头快走着,按着路标慢慢走,医院走廊里没有空调,只有天花板上的电风扇缓慢转动着,发出“吱呀”声,沈嘉木又闷出来了一背的汗。
医院的墙壁被雨水跟岁月浸染得发黄,地板是上世纪流行的灰绿色,走廊的灯泡昏暗,电梯坐上去卡顿摇晃地让人不安。
沈嘉木边走边停地看着门牌号,按着数字越来越大的方向找过去。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一个alpha蹲在病房口玩着手机抽烟,比陈存还要黑一点。
胡涛也看见了走过来的男生,住院楼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但就是奇了怪了,他第一眼就把这个男生跟电话最开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