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陈存找的营养师调配做好拿过来的。
他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直到他看见自己每天都要弹的三角钢琴突然换了一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嘉木认出来了这架钢琴要一百万,当即就冲到陈存面前,忧心忡忡地质问他是不是去抢钱了,但又被陈存用走私药物这种借口搪塞了过去。
这一切的生活看起来都很好,可沈嘉木却经常做噩梦。
“嗬……”
夜晚的房间依旧亮着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沈嘉木的额上已满是冷汗,嘴里不停发出着痛苦的梦呓,表情挣扎着无意识地摇晃着脑袋。
荒芜的焦黄草地上只有孤零零的两块墓碑,乌云密布的黑天电光雷鸣,诡异的念经声如影随形,墓碑上缠绕着两个面目全非的灵魂,尸体有多么血淋淋跟惨烈,沈圣杰跟徐静的灵魂就是什么模样。
无数枚钉子钉死在他们的身体,穿孔处不停地流着乌黑的鲜血。他们在挣扎着往上爬,却只能感觉到身体撕裂般的疼痛,狰狞着面容发出着痛苦的惨叫,穿透着沈嘉木的耳膜,刺入着他的心脏。
“妈妈……”
沈嘉木疯了一眼地想要往前冲,却一头撞进了无形的屏障当中。他耗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一步,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疼发麻,却只能看着两个痛苦的灵魂逐渐缓缓地越来越变得透明。
他们在看他,只来得及留下饱含情感的最后一眼。
“妈妈!”
沈嘉木在一身声嘶力竭的怒吼当中大汗淋漓地惊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坐了起来,甚至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
他没有从梦境当中直接抽离,恐惧与愤怒到了极致,身体不停地在发抖,不停地急促呼吸着。
直到颤抖的手忽然被握住,沈嘉木才像是找回灵魂一样,眼眶发红地看向也醒了的陈存,情绪渐渐地恢复平静,从梦魇当中挣脱出来。
陈存的睡眠好像总是这么浅,每一次他被吓得惊醒的时候,陈存也都会醒过来,然后等他重新入睡再睡觉。
沈嘉木已经记不清楚这是这个星期第几次做同样的梦。
他害怕极了,害怕他们每一天都真的如此痛苦。沈嘉木又开始恨自己的无能,每天都像是疯一样地在网上搜索沈家的各种消息,但依旧总是搜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沈嘉木越来越迫切地想要回到上城。
“……陈存。”
沈嘉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语无伦次地说道,“你再带我去一次上城好不好?或者你借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