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自己的情绪,电话刚接通,便一边哭一边质问道:“陈存呢?!你让他别藏了!出来见我!我才不相信他真死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只听声音就觉得有了些年纪,比起他的歇斯底里,男人表现得过分平静只说道:“两天后见一面,我我会让人联系你。”
只有一句话就掐断了电话,沈嘉木后续再疯了一样地不停地打回去,电话再也无人接听。
沈嘉木只能把手机握在手里,一边哭一边固执地一遍一遍打电话。
他讨厌失去,他曾经优越地以为这世界不会有什么值得他掉眼泪,可是十七岁以后,他总是在失去,也总是在掉眼泪。
这两天的时间沈嘉木浑浑噩噩地睡在以前的卧室里,他把被子和床单都弄得一团乱,却找不到任何陈存的味道。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沈嘉木提前几个小时到达。
他现在讨厌极了黑色的衣服,总是让他联想到压抑的葬礼,连带着他也讨厌起来了白色。
他这段时间又消瘦了不少,唇色苍白,低垂的眉眼有抹不去的忧愁,像一场雾蒙蒙的雨天,胸前还配戴着一枚桔梗花胸针,部分omega在婚后都会选择带上桔梗花胸针来避免alpha的搭讪。
他坐在那里点了一杯咖啡,却一口都没有喝,路过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把眼神落到他漂亮到永远能被第一眼看见的脸上,视线滑落看到他胸前的桔梗花胸针之后都会忍不住觉得诧异。
——明明看起来青涩得像是刚成年的年纪,却竟然已经早早结婚了,再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忍不住怀疑起是不是死了老公的小寡妇。
到了约定时间点的时候,整间咖啡店忽然开始清场,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劲来,四、五十多岁的模样,步履稳重,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
沈嘉木看清楚他的脸时瞳孔颤动了一下,男人抬手示意,让保镖驻足在门外。方正昀拉开椅子,坐下之后朝着沈嘉木点头:“你十五岁的生日我有参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沈嘉木现在不在乎这些,没心情寒暄半步,声音沙哑地问道:“我不相信他死了,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告诉我吧……求你了。”
“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固执地觉得他没有死?他不是都留下了遗书让你来找我拿骨灰吗?”方正昀说道,“是因为对他太过愧疚了吗,所以不肯相信他真的死了?”
“不是。”沈嘉木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他,“是因为我还活着。”
他倔强地抬起自己的下巴:“他说过这辈子死都不会放过我,现在我还好好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