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绕的腥腐气突然被一股清冽的冷香取代,像是梅枝混着碾碎的冰珠,冷得人心尖发颤。
“带进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语调轻缓,尾音却像缠着丝线,慢悠悠地刮过耳廓。
花拾依浑身一僵,这声音里的慵懒和傲慢,比妖奴的嘶吼更让他不安。
“是,主人。”妖奴们的声音瞬间谄媚起来,“这小东西眼睛瞎了,在路上还挣扎了好一阵呢。”
“真瞎了?”
那声音低笑一声,带着些许玩味。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花拾依面前。
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从沾满污泥的发梢滑到破烂的衣襟,最后停在被藤蔓捆绑的手腕上。
“脏死了。”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嫌恶,却伸手勾住他的下巴,指腹冰凉:“拖去池边。”
花拾依被妖奴们推搡着往前走,脚下突然踩到温润的玉石地面,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渗上来。
耳边传来潺潺水声,还有花瓣拂过水面的轻响时,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解开。”
藤蔓被割断的瞬间,他腿一软跌坐在地,却被人顺势捞了起来。
男人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将他往湿热的雾气里带。
“你干什么?放开我!”
花拾依挣扎着,却被对方捏着衣领按进水里。
温水裹着浓郁的花香漫过身体,混着身上的污泥沉下去,水面浮起一层浑浊的泡沫。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威胁的意味:“不听话的话,把你再关到水牢里去。”
说完,一只手舀起水,温柔地浇在他的背上,指尖划过伤口时,花拾依疼得抽气,却被对方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伤处,这一举动让他更加恐慌。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只能闻到那冷香越来越浓,还有对方呼吸拂过颈侧的温热。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分不清是害怕怕还是生气。
“把你洗干净。”男人轻笑,指尖挑起他湿透的衣襟,“这么好的皮囊,脏了可惜。”
衣衫被轻轻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花拾依猛地绷紧身体,却被对方按住肩膀浸得更深。
温水漫到胸口,那人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洗掉泥污,也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系统……”他咬着牙在心里求救,但是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死寂。
“放开!我自己会洗。”
花拾依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