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崭新的躯体正在被“复生”……胸膛已然成型,一颗鲜红的心脏被安置其中,被幽紫色的光丝缠绕包裹,如同黑暗巢穴中孕育的诡异胚胎,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十一……”
“十一……”
花无烬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在他模糊不清的视野里,暗红与褐黄的崖壁之间,忽然涌现少年稚嫩又秾艳的脸。
他扯动嘴角,声音暗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
“十一,等我……恢复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闻言,花拾依薄唇微抿。
他被大块头轻轻卸下,置于花无烬身侧,跌跪在“山”上。
一块断骨磕得他膝盖疼,他皱了下眉。
身上披着的白色外袍下摆顷刻间浸饱了暗红液体,洇开一大片惊心的绯红,像血衣,也像嫁衣。
花无烬舔了舔唇间残余的血锈味,望着少年。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在他破败的胸腔里嗡嗡作响。
还好,还活着,还知道把人引到他的血妖奴峡谷。
天大地大又如何?就算花十一厌他、憎他、恨不能与他割裂千万里,这都无妨。
他们的纽带,深过爱憎,浓过血缘。
这世间,他们终究是一体的。
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僭越他们之间。
花无烬还想着等他们从这里逃出去后就绑个药修给花十一治眼睛。若治不好,便杀了药修,再去抓一个继续治……只是眼下他身负重伤,力不能及。
他只能“逗”少年:
“还好……你现在看不见。不然看到我……你会吓哭的。”
听到这话,花拾依的睫羽颤动了两下。他微微低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手轻轻放在了花无烬苍白浮肿的脸上。
温软的触感让花无烬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怔忡地盯着少年,然后听到少年关切地问他:
“疼吗?”
花拾依微微蹙起眉尖,另一只手也轻轻探出,指尖如蝶栖落般抚过花无烬现在这具残破的新躯。
胸口,脖颈,心脏……他的触碰极轻,仿佛怕加深男人身上正在肆虐的痛楚。
片刻,他收回手,声音如一声叹息:
“应该……很疼。”
花无烬凝视着他。
少年不仅主动靠近,还动作温顺,姿态柔驯,宛若被征服的雌性一般。
那张很倔强的脸也低垂着,只剩乖觉。
一种奇异的、灼亮的光,自花无烬眼底一闪而过。
花无烬那条尚在生长、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