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净灵体感知之下,这老道周身灵力涣散,这点微末修为,甚至连炼气中期都未必达到,显得十分可笑。
真是奇了怪了,这里的村民为什么这么欢迎他?
这不就是一个半桶水的骗子嘛。
就在花拾依低头思索之际,白发道人的仪仗行至老桃树下,那喧天的锣鼓声倏地一滞。
他高踞众人簇拥之中,雪白道袍在灰扑扑的村景里扎眼得很。
那双半阖的漠然的眼,此刻却陡然睁开,精光乍现,死死钉在树下那兀自捧碗的花拾依身上。
花拾依缓缓抬头,平静地迎上白发道人锐利的视线。
四下一片死寂,所有村民的目光都随着白发道人聚焦于此。
只见白发道人神情愤然,手中配剑猛地指向花拾依,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森然:
“此子——!”
“额生异色,目藏清辉,周身气韵与此地水土格格不入,乃大不祥之兆!”
他话音落下,便在村民之中激起层层恐惧的涟漪。
那些原本只是好奇敬畏的目光,瞬间变为排斥与惊恐,人们纷纷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花拾依是什么瘟疫源头。
白发道人满意地看到众人的反应,语气愈发沉痛,仿佛悲天悯人:
“灾祸频仍,河水泛滥,恐皆因这外来的不祥之人冲撞了地脉灵气!此人不除,村落难安!”
顷刻间,三言两语,让花拾依从那无人搭理的边缘人,变成了众矢之的的灾星。
真是人在树下坐、锅从天上来。
花拾依缓缓抬眸,冷静地反驳白发老道:
“河若真有灵,第一个淹死的便是你这欺世盗名,满口胡言的假大仙。”
假大仙被他一句话直戳肺管子,脸上那悲天悯人的面具瞬间碎裂,涨成猪肝色。
他花白的胡子气得直抖,配剑指着花拾依,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狂妄妖孽!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仙!诸位乡亲看看!这便是邪祟的本相!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他猛地转向周围被煽动得群情激愤的村民,捶胸顿足道:
“此等不祥之人留在村中一刻,河洪之灾便永无宁日!今日掀他锅碗,是破其邪法!明日若不将他逐出此地,向河神大人赔罪,则我等皆要成河底枯骨!”
“砸了他的邪灶!赶他出去!”
人群中一个被恐惧和狂热冲昏头脑的壮硕村汉率先嘶吼出声,他几步冲上前,脸上横肉因激动而扭曲,飞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那口架在土坑上的破锅!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