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村民他们也不会相信你。”
“再者说,”他耸了耸肩,“像云摇宗那样的大仙门,外门弟子多如牛毛,遍布四方,谁认得全?弄这么一身仿得七八分像的行头,只要不撞上他们本宗的弟子老爷们,在这穷乡僻壤就是真的!”
花拾依静静地听着,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想到这几日自己这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在村民那里受到的冷遇,他极轻地点了下头,唇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道理。”
这三个字吐得轻描淡写,却让假大仙的脸上瞬间涌起一丝狂喜,仿佛第一次自己的生存哲学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然而,他嘴角刚刚上扬,花拾依的下一句话便是——
“那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吧。”
假大仙一听,脸立刻皱成了苦瓜,手下意识护紧胸前那件脏道袍——这可是他的吃饭家伙。
可抬眼对上花拾依那没有温度和人性的目光,他顿时怂了,哆哆嗦嗦地脱下外袍。
“算了,”花拾依秀眉微蹙,眼神嫌恶,“还是等你把衣服洗干净了再给我吧。”
衣服的事情暂且搁在一边,花拾依看着手中那根揍过人也探过路的枯树枝,忽然觉得意兴阑珊。
他今天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走了这么多山路,就想找个地休息一会儿再喝口热汤,结果汤没喝上,反倒掺和进一桩破事里。
花拾依瞥了一眼地上如蒙大赦的假大仙,又扫过远处那些村民胆怯的视线。
罢了,横竖是耽搁了,不如把这摊子事料理干净,省得日后想起来心烦。
况且,他也想试试,他在另一个世界学习了七年的知识在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用。
于是他又重新蹲在了地上,用手中的树枝开始在潮湿的土地上写写画画,开始了现代社会工科生的演讲——
“我教你,想要拦住泛滥的洪水,护村子周全,装神弄鬼的封建迷信是没用的。必须在村子周围修建起一层高高的堤坝,同时还要疏通河道……”
假大仙原本蜷缩在地上,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与不甘,哑着嗓子问: “……堤坝?可……怎么修?不就是垒土堆石吗?”
花拾依嗤笑一声,树枝重重在地上一顿: “垒土堆石?发一场大水就冲垮,淹死的就是你这种糊涂鬼。”
他语气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修建堤坝,第一步是勘察选址。”他先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村子的轮廓,点在几个关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