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成事贵在坚持。”
他话还没说完,花拾依却忽然笑了。
“你什么都不懂。”
说完,他抬起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在他指尖汇聚,莹莹发亮,却又迅速溃散,如同从未存在。
“看到了吗?”花拾依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连这么一点微末灵力,我都存不住。我的道途……注定失败,满是坎坷。”
“可是……”林知河犹豫片刻,却坚定地开口,“你救了我,你很厉害。这和我懂不懂没有关系。”
花拾依微微一怔,抬眼望向他。
“再说这世间……并非只有修道一途才可贵。修士御剑飞行、追星逐月,固然令人神往。”林知河望向花拾依,继续说道,“但就是在这样的乡野之间,耕种打猎、养禽织布,也一样有其间乐趣。”
花拾依闻言侧目,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
他看到粗壮的汉子围坐在烤猪旁放声谈笑,脸颊被火光照得通红;看见妇人分享瓜果、闲话家常,眉梢眼角洋溢着满足;孩子们举着肉块追逐嬉戏,油渍糊了衣襟也毫不在乎。
若能一世平安无忧,这样的日子,或许也不错。
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像他这种极品炉鼎,又没有自保能力,一世平安无忧可能吗?如果不能奋力抗争,便只有顺命而亡。
他蓦地起身,将那壶梅子酒径直塞进林知河手中,声音清冷、语气决绝:
“纵有万般道路可走,我也只有这一条。我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我没有别的选择。”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此地。
林知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唇瓣微微翕动,欲言又止。
夜色如墨,疏月浓云。
回到残破的观音庙,花拾依独自盘坐在冰冷的蒲团上,阖着眼,试图凝聚那丝丝缕缕、总不肯为他停留的天地灵气。
结果一如往常。那点微薄的灵气一引入经脉,便如指间流沙,顷刻溃散无痕。
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颓丧,随即起身向着床铺走去。
就在花拾依仰躺在床铺上,盯着“千疮百孔”,渗出千缕月光的庙顶发呆时,门边忽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他一记鲤鱼打挺跃下床,推门而出。
只见林知河站在门槛外,一片月色清辉中,他的唇边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花拾依懒洋洋地倚在门边,警惕地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这个……”林知河声音干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