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怀抱太过温暖,让本就燥热的他更加难耐。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过分的暖意。
“别动。”那人却低斥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又托起他的下巴,质问他:“你跟谁喝的酒?”
花拾依醉眼朦胧,看不清对方容貌,只觉得这压迫感似曾相识。他老实回答:“丁宁和庄铭……我们三个。”
“三个?”那人语气微沉,“除了喝酒,还做了什么?”说话间,手指不经意地拢了拢他散开的衣领。
花拾依反手抓住那只手腕,声音绵软:“热……”
“回答我。”那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吃了烤肉……聊了明天的月练……”花拾依头痛欲裂,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还有叶庭澜……”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想起这个人,花拾依委屈涌上心头:“我讨厌他。”
“为何?”那声音低沉了几分。
花拾依抬起迷蒙的眼,一脸警惕:“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
“不会。”
“那我告诉你……”他凑近些许,压低声音,“因为我骗过他。现在我想弥补,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他就是想让我提心吊胆,要我不好过……”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着醉后的哽咽:“他一定……讨厌死我了。”
“……”
他醉醺醺地扯着对方衣襟,声音满是委屈:“他一定觉得——堂堂清霄宗未来掌门,竟被我这么个无名小卒戏耍,简直颜面扫地……丢人丢大了。”
月光静静流淌,将相叠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人沉默良久,忽然将他打横抱起。
“你……”花拾依惊慌地抓住对方衣襟。
“若他……并非作此想,”那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倘若事实恰好相反,他从未觉得丢人,反倒觉得有趣呢?”
花拾依迷茫地眨了眨眼,温热的气息让他脸颊发烫。他歪着头思考了半晌,忽然笑出声来:“怎么可能?哪里有趣了?他长这么大是没被别人骗过吗?”
……
……
“没有,你是第一个。”
……
夜风卷着琼花的清冷,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襟。
天未明,花拾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寝舍榻上。宿醉未消,只依稀记得昨夜有人送他回来,那人身上似乎带着清冽的檀香,还有一句未尽的尾音。
他坐起身,发现外袍整齐叠在枕边,衣带上还沾着几片琼花瓣。
窗外,淡淡的月光正静静铺满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