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反应过来, 眉头已深锁成川。
花拾依怔立原地, 只觉被叶庭澜掌心触碰的地方一片灼热滚烫。
天地万物倏然远去, 他的耳边唯有素帕掠过眼睫的轻响,以及叶庭澜温柔笃定的声音:
“你不必再逃,你无错, 亦无罪。”
桥上灯火,桥下流水,方寸之间只余月光。
素帕收回时,叶庭澜的指尖在衣襟处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喉结轻滚一下,他方抬眸正色:
“我与苏师姐已查明, 梅玄棺为你所诛。沈兴武强夺功绩,私藏人傀,其罪当诛。你出手清肃,不算私斗,因而并不触犯门规。”
花拾依沉默良久,夜风将他散落的发丝吹起又落下。
“我知道了,叶师兄。”
叶庭澜唇角微扬:“不必担心沈家寻衅,此事我会亲自与沈家主商谈。”
花拾依仰脸注视这人。脸上的余温渐渐褪去,他这才从方才的温柔中品出异样。
比如,叶庭澜怎会料定他必会逃?莫非在允他送还阿安时,便已算准他会趁机远走?
既知他要逃,却纵他离去,是认定他“在劫难逃”吗?
细思恐极,粗思亦恐。
青石板上露水渐重,花拾依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落入叶庭澜眼中,他眸光微动,却仍然温和:“夜露寒凉,我们该回去了。”
花拾依心头那点寒意未散,面上疲惫难掩:“师兄你们先回吧。我灵力耗尽,实在走不动了,得在此歇上一夜。”
江逸卿剑眉一蹙:“方才逃命时,倒不见你这般虚弱。”
话音未落,花拾依已蹲下身去,指尖揉着脚踝,声音绵软无力:“腿好酸,真的走不动了......”
叶庭澜静静看他演戏,忽然道:“你可以乘我的剑。”
江逸卿猛地转头,再次难以置信地望向叶庭澜。
清霄宗谁人不知,叶庭澜的私人物品旁人触碰不得,尤其是本命剑这种东西,他素日与叶庭澜来往,也没见过几回叶庭澜的本命剑,更别说见过叶庭澜用本命剑载人。
花拾依咬唇,索性跌坐在地,手指绞着衣摆:“可是我好累,只想躺着歇息。让我独自在附近客栈住一晚,明日定早早回去。”
夜风掠过叶庭澜的衣袂,他沉吟片刻,道:“江师弟,你先行回宗。”他又立即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耍赖的人,“我正好有事要与花师弟商议,顺路送他去客栈。”
江逸卿怔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不断拉扯的两人。
花拾依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