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性通灵,最识本心。”叶庭澜温声道,“此剑既择你为主,便是认可你的道心。”
花拾依默然。
他自知非圣贤,却也绝非奸恶。只是他这般资质心性竟能得净心剑青睐,实在令人费解。
或许,他与此剑之间,总有一个看走了眼。
但想到得此神兵后离内门更近一步,他不由展颜:“比起我,师兄与悯生剑才是珠联璧合。心怀苍生,光风霁月,正该配此名剑。”
闻言,叶庭澜耳尖微红,垂首不语。
花拾依取过案上悯生剑细细把玩,忽然笑道:“师兄你知道吗?听说我们这两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对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
他的指尖轻抚剑柄纹路,巧目盼兮:“师兄给我讲讲明微仙子与清晏道人的故事可好?”
叶庭澜轻咳一声,耳尖那抹薄红在烛光下愈发明显。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悯生剑鞘上的龙纹,声音温和如春溪潺潺:
“叔父曾与我提及,明微仙子与清晏道人原是同一门下的师兄妹。年少时一同修行,不知何时互生情愫,却因故分离数载。直至某年上元夜,二人在昆仑雪巅重逢,结为道侣,自此携手人间,惩奸除恶。”
花拾依以手支颐,烛光在他眼底跃动:“原是个曲折却圆满的故事。”
他忽然倾身向前,青丝自肩头滑落,“那位清晏道人,悯生剑的前主人...…与师兄可相似吗?”
叶庭澜抬眸,正对上少年好奇的目光。他沉吟片刻,唇角泛起清浅笑意:
“明微月下梳云鬓,清晏风前抚玉箫。一顾仙缘尘外事,山长水阔共逍遥。”
他指尖轻触案上古籍,“除却问道修仙,他也只不过是个会为道侣拈酸吃醋,晨起为她绾青丝,月下为她奏清音的寻常男子。”
“这般说来...…”花拾依眼波流转,忽然凑近,笑语盈盈:“那位明微仙子定是一位风华绝代,魅力无限的佳人。”
“记载中她常着青衫,剑舞时如姑射仙人。”叶庭澜不动声色地后仰半寸,却掩不住渐染绯色的颈侧,“但清晏道人最爱的,是她除恶务尽时的飒爽,与善恶分明,爱憎分明的纯澈之心。”
花拾依若有所思地低首垂眸。
他忽然想起心海中元祈那些似是而非的低语,想起自己曾经被迫使用过那些邪魔术法。
——这样的他,当真配得上这般澄澈的剑心么?
“师兄可知...…”他声音渐低,“他们可曾...…因道魔之见生出龃龉?”
叶庭澜眸光微动,他执起茶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