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唇,默默地去解刚刚胡乱系上的衣带,指尖却因慌乱而不听使唤,越急越解不开。
见他动作笨拙,叶庭澜已沉默地套上长裤,忽然倾身靠近,伸手似乎想要帮忙。
“不用……” 花拾依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声音低若蚊蚋。
就在他慌里慌张终于扯开衣带的瞬间,视线不经意一扫,正对上叶庭澜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目光紧紧锁住他,让他呼吸一窒,手再次僵住。
一股莫名的屈辱和赌气涌上心头,花拾依猛地扭过头,咬着牙,将那件唯一蔽体的亵衣从肩上褪下。刹那间,胸前醒目的红痕,乃至腿根红肿,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叶庭澜眼前。
就在此时,叶庭澜却忽然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唇角微弯:
“算了。你的亵衣……沾了尘土,不甚洁净,你还是穿我的吧。”
“……”
花拾依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叶庭澜,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他这是……在捉弄自己吗?!
在他僵立原地,衣衫半褪,陷入无措时,叶庭澜已默然转身,拾起那件被他弃之于地的亵衣,动作利落地披在了身上。
待两人各自沉默地整理好衣衫,逼仄的铁笼内,空气再次凝滞,只剩下沉寂。
花拾依背对着叶庭澜,将自己紧紧蜷缩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额头抵着冰冷锈蚀的铁栏,单薄的背影写满了拒绝与逃避,仿佛恨不得就此消失,再不用面对身后之人,面对这荒唐的现实。
良久,叶庭澜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
“拾依。”
角落里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又蜷缩了一下,才传来花拾依闷闷的、带着羞惭与混乱的回应:
“……师兄。”
叶庭澜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肩头,声音低沉:“你身体……怎么样,可有不适?”
全身骨架像是被拆散重组,那个地方更是肿胀酸痛,火辣辣地提醒着昨夜的地动山摇。但花拾依几乎是立刻摇头,声音闷在臂弯里:“没有。”
“……抱歉,”叶庭澜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滞涩,“我第一次,没有经验。”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得花拾依耳根通红,将脸埋得更深。
从生理而言,叶庭澜是第一个真正占有他身体的男人,实实在在,不容置疑。而元祈,只是与他的灵体纠缠不清。后者是他的心魔,是虚无缥缈的灵体,他尚可自欺欺人;可叶庭澜却是他朝夕相对、信赖倚重的师兄。昨夜,正是这个他视为依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