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
这个反应让他心头一紧,不由暗自思忖:不过一个名字,何至于让这修为高深的老婆婆如此失态?
静默在昏暗中蔓延。
良久,黑袍老妪才缓缓开口:“我姓孟,他们都管我叫'孟姥'。”
她的目光钉在花拾依身上,“小友根骨清奇,灵性天成,可愿随老身修习术法?
一直静立一旁的叶庭澜再也按捺不住,声音沉稳:“阁下,花拾依是我清霄宗的弟子,他不能跟你走。”
不料,孟姥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区区一个清霄宗算得了什么。”
叶庭澜一时语塞:“这......”
花拾依余光瞥见叶庭澜少有的吃瘪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转而向孟姥问道:“依老夫人之见,这世间,尚有凌驾于清霄宗之上的宗门?”
孟姥目光如炬,轻轻一笑:“这天下第一仙门,自然是巽门。”
“巽门”二字一出,叶庭澜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峻冷。
花拾依也是眉头一跳,忍不住追问:“前辈原是巽门中人?巽门销声匿迹已久,为何今日又出现在洛川城中?”
“巽门虽散,但从未消绝。”孟姥沉吟道,语气渐转冷厉,
“昔年先掌门于洛川城主及满城百姓有活命再造之恩,奈何城主背信,百姓负义,以怨报德。今洛川水疫再起,秽瘴横行,我等归来,便是要与这忘恩负义之地,清算旧账,了结因果。”
花拾依心下一沉,与叶庭澜默契地对视一眼。
叶庭澜负在身后的手已悄然掐诀,周身灵力暗涌。
孟姥却似未觉,浑浊的双目依旧望着花拾依,语气和蔼:“小友,你我有缘,我见你是个好苗子,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习术法?”
花拾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前辈幻术通玄,虚实相生,确令晚辈大开眼界。然晚辈一心向道,只慕清风朗月,不行旁蹊曲径,恐要辜负前辈美意了——”
他话音未落,叶庭澜手中悯生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夜陨流辉,挟着沛然水劲与凌厉之势直刺孟姥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孟姥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整个人影如同风沙般消散在昏暗中,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幕令叶庭澜愣在原地。
他的身后传来花拾依带着些许赞叹的声音: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连自身亦可化入幻境,如露如电,如影随形……此法当真玄妙莫测。”
叶庭澜还剑入鞘,转身走到花拾依面前,指尖灵光微闪,轻柔地替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