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招式诡谲莫测,时而柔丝般拂过要害;时而凌厉得直取命门, 一招一式仿佛在戏弄猎物。
剑鸣密集如雨。
花拾依一身碍事红衣,动作却不见丝毫滞涩。
剑走轻灵, 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荡开他的纠缠。
然而, 筑基巅峰与金丹初期,终究有些差距。
更可怕的是, 那熏香随着他每一次灵力运转, 仿佛化作了更猛烈的火,烧灼着他的四肢百骸,蚕食着他的清明。
视野不断晃动着,闻人谪星那张带着浅笑的脸,在重重烛影里变得模糊又重叠。
“铛——!”
随着一声格外刺耳的铮鸣, 净心剑被勾住, 一股巨力顺着剑柄传来, 花拾依虎口崩裂, 剑差点脱手。
同时,他整个人被余劲带得向后踉跄,背部狠狠撞上冰冷的石柱。
“咳——!”
气血翻涌, 一口暗红的淤血从他唇边溢出,沿着雪白的下颌蜿蜒滴落,在刺目的红衣上洇开深痕。
闻人谪星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近。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手掌托起花拾依汗湿的下巴, 迫使对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
“此香催情,引人欢好,若动用灵力则效果还会翻上几倍。”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狎昵与兴奋,“你看你,何必自讨苦吃呢?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花拾依睫羽微颤,似乎意识模糊到连抬眼都做不到。
他深深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见他染血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闻人谪星没听清,凑得更近:“嗯?”
花拾依的声音极轻、极哑,带着一丝笑意,猝然刺破满室的旖旎燥热: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闻人谪星一怔。
就在这一刹那,花拾依沾着血污的手指猛地按在了身后粗糙的石柱上。
指尖血气没入石柱,一下了无痕迹。
烛火骤凝,尘埃悬停,整个空间骤然一静。
某种更古蛮、更暴烈的存在,自石心深处睁开眼。
闻人谪星笑意僵在唇角,后撤已迟——
“吼——!!!”
暴烈的嘶吼,仿佛是炼狱洞开时群魔的齐喑。
梁木震颤,烛火尽灭,一股腥浓的血气劈头盖脸压下甜腻的熏香。
昏红残光里,牛首昂扬,犄角破空;羊目赤红,目光暴戾。躯干如垒岩,腰身精悍似铁,覆着暗红如凝血的重甲。
一道道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