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只是笑意讥诮, 又有些苦涩:
“多谢兄长昨夜‘及时’援手,医修来得可真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被无情戳破,闻人朗月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讥讽他:“既已无碍,那便去炼仙台静心修炼。”
“兄长呢?”闻人谪星猛地偏过头,眼神锐利如钩,夹枪带棒道:“在殿中闭门整日,直至此刻,我才见着你的人影。”
“我今日还要前往执事殿,与诸位长老议事。”
闻人朗月说着,已迈步向前,声音随风传来,“你既在此,便一同去。”
闻人谪星胸中郁气骤然炸开,一步抢上前,竟失态地一把攥住闻人朗月的衣襟!
拉近的瞬间,他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闻人朗月颈部——
玄衣交领微敞处,几道清晰的鲜红抓痕赫然在目,还未结痂,渗着丝丝血,显得无比刺眼。
所有理智瞬间被灼烧殆尽。
“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人谪星五指收紧,指节紧绷而扭曲,声音颤抖,又夹杂着一丝不敢深想的惊痛。
闻人朗月任他抓着,俊冷的脸波澜不惊,但深寂的眼却泛起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他薄唇微启,云淡风轻:
“小猫挠的。”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灵力骤然自闻人朗月周身涌出,轻轻一震。
闻人谪星如遭重击,闷哼一声,攥紧的手被震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闻人朗月垂眸,淡漠地俯视着他。
暮色渐浓,良久无声。
半晌,他才伸出一只手,递到闻人谪星面前。
“走吧。”
闻人谪星双肩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爬起来,掸也不掸衣上尘,便那样沉默地、如一道解不开的黯影,跟在了闻人朗月身后。
日色尽褪,殿内沉入一片滞重的昏黑。
两名侍婢推门而入,脚步倏地顿住。
帷帐后,人影僵坐。满地衣物狼藉散落,烛台倾翻,扯破的纱幔委地,在暗色里泛着暧昧的微光。
她们很快敛了神色,垂眼悄声忙碌起来。
烛火一盏盏点亮,热水与洁净的衣衫备好,饭食的温热气息无声漫开。
其中一人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毕恭毕敬:
“公子,是先沐浴,还是先用些饭食?”
帷帐后面,花拾依蜷坐着,身上仅松松掩着一层褥子。自肩背至腰腹,雪色肌肤上尽是细密的浅红痕迹,在昏光里断续蜿蜒,又被散落的墨发半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