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结成的阵势骤然一滞,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看得分明,那道青影并未动用多么浩大的灵力,只是信手一挥……金丹巅峰的葛峰便已重伤溃败!
仙骸在花拾依手中低低嗡鸣,尘须无风自动,流淌着温润圣洁的灵光。
他持拂尘而立,天青道袍仍滴着水,黑发湿贴在苍白的颊边,模样堪称狼狈。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你……你到底是谁?!”一名黑袍修士声音发颤,厉声喝问。
花拾依不置可否,只是看向手中的仙骸,低喃:“二十年,手生了。”
然后,他抬眼,望向灰蒙压抑的天际,不知向谁吐槽:“没想到二十年后,巽门也会发生内斗这种事。”
话音落下,仙骸光芒大盛!
一种沉浑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玄黄光泽,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地面开始震颤。
残垣断壁簌簌发抖,碎石滚落,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被一股混邪的力量搅动,形成混乱的涡流。
“怎么回事?!”
“地……地动了?!”
巽门修士们惊慌四顾,阵势瞬间散乱。
田垠生扶着剧痛的肩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花拾依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柄光芒越来越盛的仙骸,一个猜想让他心脏狂跳——
是您吗?
掌门。
掌门……
您终于回来了。
紧接着,人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地面龟裂,一下开出无数缝隙,并汹涌溢出一种浓稠的血气!
这血气如雾如潮,翻滚升腾,瞬间弥漫方圆数十丈,将惨淡的天光都染上一层诡谲的暗红。浓雾之中,传来无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骨骼摩擦声、低沉嘶吼声……
仿佛地狱之门,于此洞开。
第一道黑影踏出血雾。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形貌各异,却皆狰狞可怖的邪祟之物,从翻涌的血气中源源不断地走出。有三头犬身的魔物,有飘忽不定、发出尖啸的恶怨之物,有浑身覆盖骨刺、爬行如蜥的怪物……
而最令人肝胆俱裂的,是那几尊走在最前方、如小山般移动的身影——
身长三丈,牛首羊角,青面獠牙,周身覆甲,肌肉虬结,眼中燃着幽幽血焰,每一步踏下,地面便是一个深坑,鼻息喷吐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血妖奴。
成百上千的邪物,沉默地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