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花拾依眉眼未抬:“嗯,知道了。”
田垠生忧心道:“您消失了这么久,有些人的心已经变了,我怕……”
花拾依终于停下笔,微微抬头,却是打断他:“田老,我这里还有一封亲笔信,要你明日托人送去清霄宗。”
“好。”田垠生虽不解,但还是先收下了信。
“掌门……”
田垠生话未说完,花拾依已从桌前起身,步履轻缓:“夜渐深,我该歇息了。”
田垠生连忙开口:“掌门,我……”
花拾依驻足回身,眸色沉静:“田老,你要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
言罢,他转身步履沉稳离去,田垠生连忙躬身行礼:“是,掌门。”
踏入收拾干净的暗室,花拾依径直落坐石床,盘膝闭目,凝神入定。
一念锁形,万缘放下。
他的心神凝如琉璃,稳稳踏入内观之境。
心海深处,雾气濛濛,偌大的琉璃莲台静静悬浮。
花拾依甫一踏入,周遭的光晕便如水银般流动汇聚,瞬间凝成一道半虚半实的身影——
元祈自后方欺近,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牢牢圈进怀里,下颌抵着发顶,满足的喟叹:“阿依。”
花拾依又动弹不得。
他没有挣扎,身体僵了一瞬后,眸中怒焰翻涌。
“放开。”
元祈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愈发紧实,唇瓣贴上他颈侧,气息缠绻又带着几分偏执:“好无情啊。”
“我再说一次,”花拾依一字一顿,字字似从齿缝间碾出,“放、开、我。”
他周身气息骤然紊乱,一缕决绝又带着自我毁灭的灵力波动,自神魂深处隐隐透出。力道虽浅,却让元祈心头一紧,那些尘封的噩梦瞬间翻涌上来——
笑意猛然凝固在唇角。
他环在花拾依腰间的手臂狠狠一颤,禁锢的力道刹那松动。
元祈慌了神,急声唤道:“阿依!别——”
就是这一瞬。
花拾依周身灵力轰然震荡,强行挣开束缚——倏然脱身,他向前掠出两步,稳稳立在莲台正中。
甫得自由,花拾依毫不犹豫回身,攥紧拳头狠狠挥出。
“砰!”
闷响在空旷心海久久回荡。
这一拳正中元祈左颊,光晕凝成的俊容被打得偏过半边。
元祈懵了一瞬,怔怔转回头望他。
花拾依却未停手。
一拳落毕,第二拳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