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却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空气一时沉重得如同化不开的铅块,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花拾依动了。
他只是很随意地,从冰冷的石床沿上轻轻跃下,踩在遍布碎石尘埃的地面上,一步步向前走来,最后停在人群三尺之外。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既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二十年,”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我回来了。”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
花拾依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常惨白的脸,扫过那些或惊惧或猜疑的眼睛,继续道:
“当年南天门一战,我被清霄宗、云摇宗,还有其他所谓正道宗门联手围剿,一路追杀……穷途末路,只得设下一场足以骗过天下人的假死脱身之局。只是代价——”
他顿了顿,眼睫微垂,“便是旧躯壳尽毁,神魂受损沉寂。直到二十年后,我才寻得新契机,觅得这副新身体,重获新生。”
闻言,包括的李常在内的巽门旧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南天门一战,正道群雄合围,剑锋如林直指巽门。
而他们的掌门早窥杀机,未等兵戈相接,便亲手拆解宗门,遣散众人星夜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