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态已全然收起,右手再次搭在刀柄上。
眼前是一处不算宽敞的地牢。
墙壁粗糙潮湿,挂着几副早已锈蚀不堪的刑具。室内唯一的光源,是固定在墙上的油灯,火苗如豆,勉强照亮中央区域。
就在那一片昏光下,一个人背对着石门,蹲在地上。
那人身形清瘦,一袭青衣,手中拿着一把蔫软的菜叶子,慢条斯理地,一片一片,从铁栅栏的缝隙间,投喂进去。
铁栏之后,隐约可见几个缩在角落的人影。看到菜叶子丢进来,那几人像是饿极了的野狗,猛地扑上前,不顾肮脏,争抢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吞咽和呛咳声。
厉狰的眉头死死拧紧,目光如炬,牢牢锁在那青衣人的背影,而他身后的四名老魔紧随其后。
“喂!”
“不是说掌门回来了吗?”
厉狰扯着嗓子,满是挑畔,“搞这么大阵仗,人呢?该不会……就是你在这儿装神弄鬼?”
那青衣人因他的喝问,身形微微一顿,随即从容地将手中烂菜叶子全数丢进铁栏,然后转头。
火光昏暗,映出那人的脸——
“好久不见,厉狰。”
一瞬间,厉狰定在原地,仿佛一块石头。
地牢里死寂一片,花拾依平静地看着地牢内的几人,又扫过地牢外的几百人,然后缓缓站起。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别在他腰间那物件自然而然地暴露在众人眼中——
仙骨为柄,白须如霜。
仙骸。
厉狰静默不语。
他身后那四名老魔,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不知该指向何处。
良久的死寂里,一声嗤笑突兀炸开,粗嘎刺耳。
“呵!”
厉狰提步上前,沉重的鬼头刀被他漫不经心地提着,不过几步,便已欺到花拾依面前。
一尺之距,他微微俯身,投下的阴影铺天盖地覆在花拾依身上。
“……”
见状,花拾依指尖倏然收紧,按在腰间的仙骸上。
厉狰的目光却像带了钩子,露骨地、一寸寸剐过他的脸,又一寸寸向下,扫过他的腰和腿——
“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就是你,敢冒充我巽门掌门?”
花拾依被他盯得心里发麻,按在仙骸上的手又紧了紧,脊背绷得更直——
“我是真的。”
厉狰没动手,而是又往前凑了凑,胸膛几乎要贴上花拾依的脸,好在花拾依闪躲及时,往后退了一大步。
“模样,身板,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