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忽觉眼前一暗,抬眸便撞进一双寒潭似的眼眸里。
闻人朗月面色冷俊,目光冷冷锁着她手中木鸟,将她吓得缩手将木鸾紧抱胸前,身子往矮凳深处蜷了蜷。
就在这时,闻人朗月开口:“这个木鸟,是谁给你的?”
但是李妙姝睁大双眼,唇瓣几番轻动,竟发不出半分声响,只怯怯望着他。
一时竟相顾无言。
闻人朗月静候数息,眉峰微蹙,身后弟子淡道:“这女童,莫非是个哑巴?”
身后一片静默,他不再多等,目光掠过僵坐的李妙姝,望向铺内幽暗深处,沉声吐字:“搜。”
话音方落,数名云摇宗弟子便如流水般悄涌入内,分查前堂后厨,旋即轻步踏上木梯,直奔二楼。
几乎在闻人朗月神识扫过铺外、目光触及木鸾的刹那,二楼单间中,榻上盘膝静坐的花拾依,眸色倏然睁开。
一股精纯凛冽、万古玄冰的灵息悄然而至——是冰灵根,且修为在元婴之上。
他未及细思,身体已先意识而动。
他袖袍轻挥,将案上字纸、木雕雏形、笔墨砚台卷去后,便如轻羽掠至窗边——
楼下已传来木梯轻响与衣袂窸窣,来者身法迅疾,转瞬便要至门前。
花拾依最后回望一眼这暂住数日的屋舍,神色平静地推开窗扉,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没入长街小巷里,一下杳然无踪。
“吱呀——”
单间木门被推开,闻人朗月迈步而入,弟子们鱼贯相随,四散着查探起来,动作干净利落。
屋内空旷,一榻一案尽收眼底,蒲团微微凹陷,案头却空无一物,连灰尘都无,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气与雨湿之味,干净得过分。
闻人朗月将目光扫遍屋中每一寸角落,最终落定在那道敞开的纸窗上。
窗棂边沿,有一处新鲜水渍,尚未被屋内滞气蒸干。
他走到窗前,推窗远眺,楼下是狭仄潮湿的后巷,堆着零星杂物,空无一人。远处屋瓦鳞次栉比,尽被淡金结界笼罩,天地间一片寂然。
——逃走了。
他心下了然。
“闻人师叔,屋内遍查无遗,无半点灵力残留,亦无可疑之物。”
一名弟子上前低声禀报。
闻人朗月却瞥了眼空荡的屋舍,以及那道窗缝,沉声道:“回禀宗门,再多派些人手来,将整个苔衣镇封锁。”
小巷深窄,两侧高墙蔽日,花拾依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将自己完全隐没在檐角投下的阴影中。
巷外街道上,云摇宗弟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