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他偏着头,睫羽剧烈地颤抖,连呼吸都乱了章法。那点酥麻的痒意还没褪去,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感受到,一下下,自己的心跳乱作一团。
“这世上两个男子也能成婚,”叶庭澜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结为道侣,相伴一生。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愿意……”
最后,他喉结滚了滚,目光锁着花拾依。
那双往日里总是透着几分伶俐、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的眸子,此刻漫着春霈般的湿意,迷离,茫然。
“如果……我不愿意呢?”
花拾依的声音又轻又哑。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叶庭澜灼人的目光,却更紧地拧着对方衣襟。
叶庭澜的身子骤然一僵,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松了几分。
就在花拾依以为结束了,从情热中清醒过来,想从他怀中挣脱,但忽然又被他一把搂紧。
他的双臂缠着花拾依的腰腹,眼里一片黯淡。
“就算你不愿,那我也要不清不楚,无名无分地与你纠缠下去。”
不清不楚,无名无分……
这几个字像冰棱子,直直扎进花拾依混沌的意识里。他浑身的软意瞬间褪去大半,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叶庭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窗外的雨势忽急,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惊碎了一室旖旎。
叶庭澜垂眸看他:“知道。”
“……”
雨声簌簌,敲得窗棂微微发颤。
花拾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眸,声音平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前天夜里,昨日一天的荒唐,洛川那回的纠葛,我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
他垂下手,指尖缓缓松开攥得发皱的衣襟,一字一句,清晰残忍:
“我会回清霄宗,我们……还做关系甚好的师兄弟。”
听到这些话,叶庭澜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碾过,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盯着花拾依,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覆水难收。”
“我们已经做过天底下最亲密的事了,拾依,你说,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前天晚上,还有昨天,你在我怀里软成那样的时候,想过要做回师兄弟吗?洛川那回,你攥着我的手,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想过要做回师兄弟吗?”
“这样的我们,往后还能像从前那样,你规规矩矩地叫我一声师兄,我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