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微微震颤:“你方才说的, 可作数?”
花拾依心底暗忖,闹了半晌,原来只是为了这个,他还道是为何。
他眸光微垂,不着痕迹地朝叶庭澜身下扫过一眼, 才慢声开口:“作数。只是旁若有人,我是断不会唤的,况且,也得看你是否情愿。”
叶庭澜深吸一口气,眸光愈发热烫,连耳根都染了绯色,面上似覆着未散的酒意,哑声开口:“我想听,你现在就叫我——”
话音未落,花拾依清浅的声音已淡淡响起:“夫君。”
唤罢,花拾依又觉得这声“夫君”与平日唤“师兄”的语气别无二致,便又轻软地唤了声:“夫君。”
叶庭澜凝望着他,见他神色疏冷,唇角却轻扬着,便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仿佛此刻,才是真正将他拥入了自己的天地。
抱得好紧。
花拾依默然,鼻尖只萦绕着叶庭澜身上清冽的冷檀香。
过了半晌,叶庭澜稍稍松了松怀抱,低头轻吻他的唇角,目光柔得化不开,满是缱绻情意。
花拾依坐于他膝头,轻阖双眸,任他唇瓣流连厮磨,眉眼间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心底清明——
待至苍阳,便再无这般旖旎光景了。
——
西南边陲,苍阳。
这里日光终年毒辣灼人,无四季更迭,唯有漫漫炎夏,狂风卷着黄沙漫天肆虐,目之所及皆是寸草不生的荒芜。
正是穷乡僻壤,边鄙之地。
历经十几日的舟车劳顿,花拾依带着三十清霄宗弟子风尘仆仆赶往苍阳都城——西垠。
初入西垠,漫天黄沙便先给了花拾依一个下马威,这鬼地方,若不戴帷帽,张口便要吃一嘴沙。
他抬手拢了拢帷帽轻纱,遮去眉眼间的倦色,身后清霄宗弟子列队而立,天青袍服在风沙里依然清逸,虽经舟车劳顿,却无半分懈怠。
关口城门斑驳破旧,夯土筑成的百丈墙垣上爬满裂痕,百余名守门侍卫斜挎长刀,密集聚在上方,目光凶戾地扫过一行人,见他们天青道服,眼底更添几分刁难,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擅闯西垠关口,可知规矩?”
前排清霄宗弟子上前一步,声线沉朗道:“清霄镇守仙君在此,速速开城放行!”
侍卫们闻言面面相觑,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嗤笑一声,为首者抱臂而立,语气骄横:“西垠城主有令,如今西垠八方无客,要过此门,先拿八千灵石来!少一枚,休想踏入半步!”
这话一出,身后弟子皆面露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