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即起,而后掀开薄衾,赤足踏下床榻,往屏风后去了。
叶庭澜仍维持着那个半坐的姿势。帷帐低垂,他半边脸隐在暗处,却掩不住那一路烧到耳根的绯红。
他垂下眼。目光触及那素色褥面洇开的深痕后又迅速移开,做贼心虚般。
晨时已过,晨光穿廊,洒得厅堂一片明敞。叶观潮携叶涟青、叶涟漪静候于座中,虽久候未见花拾依现身,三人却屏息敛声,不敢有半分怨言。
不多时,殿外步履轻响。花拾依缓步而入,一身素白长衣,襟袖利落,清肃禁欲。他身侧跟着一名同样白衣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眉目俊逸。
三人抬眼望见那男子,当即齐齐离座,俯身叩地行礼:“拜见家主——”
“免礼。”叶庭澜声音平淡,却不怒自威。
叶观潮连忙起身,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与恭敬,“早知家主亲临西垠,小人理应备下宴席相迎,此番怠慢,实在失礼。”
叶庭澜在花拾依身侧落座,淡淡开口:“无妨,入座吧。”
叶观潮父子三人这才起身归座,身姿皆垂敛恭谨,不敢有半分放肆。
叶庭澜的到来实属是意料之外。
叶观潮先抬眼看向叶庭澜身侧的花拾依,得了花拾依一眼示意,才躬身向叶庭澜禀告。
“小人这些年奉叶家先人之命驻守西垠,始终碌碌无为,实在愧对先人恩德。如今清霄仙府派仙君前来,为小人指明前路,小人愿一切听从仙君安排,扫其余几家之威,步步为营登上城主之位,掌管西垠乃至整个苍阳。”
花拾依轻咳一声,念及系统任务,旋即转向叶庭澜:“师兄,叶家主说得没错。西垠一带因几方争斗常年纷乱不休,我清霄宗若是收服各方、一统西垠,便能救此地百姓于水火,抚定苍生以证道。师兄以为如何?”
叶庭澜将二人暗中示意、眉目相通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唇角微扬:“拾依,你若有上策,能解我后顾之忧,我必全力扶持。”
见叶庭澜并无排斥一统西垠之意,花拾依顺势续道:
“师弟有一计。西垠各家,皆以多慈山灵脉石矿为根基,叶家若想一统各方,须从灵石矿着手。西垠地处偏远,各家灵石外运,皆要经商仙会,耗重金、费人力,我们便可从此处切入。清霄宗可在各灵矿要地布下星斗阵,再于沿途运输要道同样设阵,遣门下弟子启阵护持,建起一座庞大的灵运枢纽,再与商仙会连通……”
“只要我等定期分出部分利权,商仙会必然应允。有商仙会为盟,西垠其余几家纵然心有不服,也不得不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