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一路跟踪窥探,心思诡异难测。
更让他不解的是,一向寸步不离、事事预警的系统,自始至终没有弹出半条提示,仿佛那道身影不在天道规则之内。系统失灵,意图不明,这般不受掌控的变数,实在荒谬。
花拾依轻轻吁出一口气,仰躺不动,语气平淡:“随他吧,只要他不伤我性命,不干涉我干别的事。”
元祈自暗影中踏出,墨色衣袂与夜色融为一体,眸色冷冽:“不行。今日他敢窥你寝殿,明日便敢行不轨之事,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叫他不敢再盯着你。”
花拾依闭上眼睛,长睫垂落,再无多余神情,淡淡道:“随你。”
一语罢,他气息渐稳,不多时便沉入梦乡。连日谋划宗门扩张,又陪那小龙人虚与委蛇半宿,倦意深重,一放松下来,便睡得极沉。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漫进落英殿院落,沾湿阶前青草。花拾依自床上睁开眼,脑子尚有些发懵,环顾四周,才想起昨夜并未去观澜殿,而是歇在了自己殿中,自然不见叶庭澜身影。
他懒懒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玉砖上,自行取泉净面洗浴。正慢条斯理穿衣时,元祈现身而出,接过他手中木梳,一边替他梳理长发,一边低声汇报:“阿依,你那个徒弟整夜没睡,回房后捧着那本册子看了一整晚。我假意触发禁制与他交手试探,发现他修为极深,与叶庭澜不相上下,不过,远不及我。”
花拾依动作一顿:“那么厉害?又是个麻烦的家伙。”
元祈冷笑一声:“既是麻烦,我便替你暗中除了他,事后随便按一个私通邪修的名头,无人会怀疑。”
花拾依抬手轻摆:“这是在清霄宗,须得小心。你本是魔族之身,不必为了一个元婴以上的小龙人,冒暴露自身的风险。”
元祈眸光亮起:“那就等他下山之机,在无人处动手。”
花拾依随口应道:“随你。”
“那太好了!”元祈喜不自胜,手上梳发的动作都轻快几分,“龙族一身是宝,龙角可铸器,龙鳞乃世间至坚之物,炼成护甲,可挡金丹一击……”
屠龙大计既定,元祈心情大好,索性在花拾依发间精心编排,束起发髻,又于鬓侧编了几缕细辫,垂落颈侧,插上一支玉簪。明明是男子,发式却别致灵动,与往日素净模样截然不同。
梳洗完毕,花拾依推门而出,正欲往观澜殿去,却见一道身影早已立在门前。
陆鸣鸿见他出来,当即跪地行礼,声线恭敬:“师尊晨安。”
花拾依心中暗忖,跟踪一整晚,倒是会装。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