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点在书页某一行符文之上,面色平静:“你心不静,念不专。引灵入傀,并非单纯搬运灵力,需以神念为绳,精血为引,让灵力与材料气息相融。你心中杂念丛生,一边学术,一边揣度旁事,如何能成?”
陆鸣鸿心头一震。
他的确杂念不断,白日里等他时,反复回想花拾依那花里胡哨的发式,回想昨夜合欢宗一事,心绪纷乱,根本无法沉心修炼。被这般直白点破,他脸上微热,低声应道:“弟子知错。”
“再试一次。”花拾依将册子扔回给他,“凝神,摒除杂念,只观符文,只感灵力流动。”
陆鸣鸿连忙捧册站定,依言闭目凝神。这一次,他强行压下所有纷乱思绪,心无旁骛运转灵力。可不过片刻,灵力依旧微微一颤,险些溃散。
他眉头微蹙,正要睁眼,一道微凉灵力忽然自旁侧轻轻探入,稳稳托住他即将溃散的灵力。
花拾依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指尖微悬,一缕淡白灵力缓缓引着他体内灵力流转,声音在耳畔淡淡响起:“跟着这股气息走,缓入,稳停,不要急。”
那道灵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之力。陆鸣鸿心神一松,下意识顺着指引运转灵力,只觉原本滞涩的经脉豁然开朗,灵力平稳汇入指尖,再缓缓注入册中所画符文图样之上。
“成了……”他低声轻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成功引灵入符文,之前数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花拾依收回指尖,退回原位,神色依旧平淡:“不过是基础。灵傀之术,根基在神,不在力。你修为虽深,却心浮气躁,若不改掉此弊,永远登不上大堂。”
陆鸣鸿躬身行礼:“谢师尊指点。”
他抬眼悄悄看向花拾依,霞光落在对方侧脸上,鬓侧那几缕被元祈编出的细辫在光影里轻轻晃动。此刻的花拾依,耐心指点术法,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全然没有白日里的冷淡,也没有昨夜那般让他看不懂的浪/荡。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是清冷正经、不染尘埃的师尊,还是夜入合欢宗、满身痕迹的放/浪之人?
“还有何处不懂。”花拾依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陆鸣鸿连忙回神,指着另一处:“师尊,册中记载,灵傀需以执念为核,何为执念?如何以执念入傀?”
“执念,就是你最想做成之事,最想守护之物,最想复仇之人。”花拾依语气平淡,“入傀之法,便是将这份心念,刻入符文之中。你心中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