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马车停靠的江月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邪笑又钻回马车中,“你家主人啊总算是得到了付天师的垂怜。”
啃完小黄鱼的黑猫从一堆残渣中抬起头,抚了抚耳朵舔着爪子,“快死了才让人上车,那死驱魔师不见得有多少怜悯,还有,那不是我主人。”
黑猫跟墨青之间只存在一定使命,并算不得有什么关系。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多劝劝,吹吹耳边风把人拉到我们阵营来。”江月刺破指尖喂着手上的一只毒蜘蛛,依在软垫上斜睨着那只猫,“要是墨青倒戈,对付付商就容易多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黑猫这十年来嘴皮子都磨破了,但还是撬不动墨青的一点逆反之心,“也不知道付商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说人容易为情所困,我看你们妖也一样。”
“诶那可不一样。”黑猫立马反驳,“只有墨青是例外。”
他们妖无心,滋生不出来多少爱意,故而驱魔师不喜拿妖作护卫,多数都是炼丹炼符。
入夜时分一行人在一处树林里扎了营,篝火燃烧着干柴发出噼啪响声,晚间风有点大,拉扯着火焰四处摇曳。
马夫煨了干粮和热水,拿到付商马车旁轻声问:“老爷,要吃些东西吗?”
“不用。”冷淡嗓音隔着幕帘传过来,碰了一鼻子灰的马夫也不再多问,回到火堆旁喝着热茶聊着闲话。
一天下来,付商滴水未进也未显疲态,眼窝下打了一圈睫毛阴影,手里拿着本从客栈里顺来的奇闻异志。
正看到一半,马车外慌慌张张地,一名马夫跑来禀报,“老爷,你快出来看看吧,江小姐她一个劲地往回走,怎么喊都喊不醒,像是中了邪啊。”
付商眸色未变,言语间毫无波澜,像是这寂静漆黑的夜,“让她去。”
“这……”马夫虽有迟疑,但也只能听命行事,眼睁睁看着江月骑上一匹马消失于黑夜里。
看了一会,付商觉得无趣,合上异志正闭目养神,却听到马车角落那处传来些动静。
眼皮微掀,余光中那条鳞片泛着银光的黑蛇正沿着坐垫边缘循序渐进,没一会就爬到了付商身旁。
黑蛇攀上付商的大腿,坐卧于付商怀中,似是怕冷蜷缩着身体将头靠在付商大腿根部。
沉甸甸地重力让付商眸色微暗,低头望着那条大胆造次的黑蛇。
黑蛇气息微弱,似是再也动不了一下,青褐色眼眸缓缓眨了又眨,最终还是抵不过虚弱微阖着眼。
付商沉默了片刻,嗓音依旧冰冷,“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