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付商看出了猫腻。
付商回忆起那日见到的场景,镇上的人在面对银剑挥扬之下没有半点闪躲恐惧,就连呼救、惨叫声都未曾发出一声。
仔细想想,一千个人站在那人面前任由他斩杀垒砌成人头墙并无可能。除非那些人没了心智,失了感官,所以才会任人宰割。
要想做到此事并非易事,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江月的蛊。
“巫蛊族鲜少有人出谷,你破绽太多,怪不得我。”付商呷了一口茶,眼角余光有银光闪过。
抬手间,茶杯抵上银簪的发出清脆响声,气氛一时凝结在两人的气场中。滔天杀意沉寂在那片冷然淡定中,竟有了丝小孩玩闹的意味。
江月气上心头甩掉银簪,大有意气摆烂的颓靡,“你要如何?让周有生拘捕我?亦或者是在江行面前揭穿我身份?”
付商并不能如何,他想那些蛊虫应当已在身体斩首时回到了江月身边。
他不是周有生,办不了案拘不了人。
“机会只有这一次。”付商声音淡漠,眼睛却好似能穿透人灵魂般,“你是要做回江月,还是巫蛊族后人全凭你自己选择。”
江月嚅嗫着,望着付商那澹然清冷的眼神心中有一瞬触动,她哑了嗓子低声问:“你要我带什么话?”
付商目光里多了一分森然,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在付家等他。”
江月深知这句话的含义,付商想承担一切换取苏音安宁,但那人的滔天恨意又岂是一个付商可以填补的。
江月转过身,又怕付商忽然反悔,回头看着他有些动容,“你回去又该如何说我?”
付商一笑,字字落定江月那颗彷徨的心,“贪恋苏音景色,不愿归之。”
江月知道付商说话算数,打开门头也没回的走了。倒是门口那两个小东西,扒在门缝上露出半颗脑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付商。
付商收敛笑意,垂眸扫过那两个堪堪高过门槛的小妖,将茶盅压在红木桌上,指尖取了些茶水凝了些灵气打出去。
灵水刺入黑猫的双眼,疼得黑猫满地打滚。
小黑蛇缩着脑袋,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它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付商的眼眸,瞬时像做错了的孩子扭动着身躯游进房内缠上桌脚。
等爬到桌角,小黑蛇从桌边探出眼睛,发现付商没有责怪它便缓缓爬上了桌。
顶着付商沉默凝重的注视,小黑蛇抖着蛇尾从茶杯中沾了些水,颤颤巍巍地写下:主。
‘人’字还没写完,付商扣着食指,眉头轻蹙,染上一些不悦,“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