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盼着,直到看到那辆马车,何管家才露出点欣喜。
“老爷。”何管家仰头望着马车上下来的人,伸出手杵在座驾旁。
付商裹着披风,风尘仆仆地带了些倦意,伸手扶着何管家下了马车,“婆行镇怎么样了?”
何管家一滞,愣了几许对上付商有些愕然的目光,不解问道:“老爷刚从苏音回来何出此言?”
“我出去月余可有发生什么事?”付商面色沉静地解开披风,思绪却已停留在了那封书信上。
“无事发生。”何管家接过付商身上的披风扫了扫灰,将衣服拢在怀里,关心问道:“老爷这么着急忙慌地入城可是听说了什么?”
信件来历不信,付商不愿多想也不愿再提,“去备水。”
“已经备好了。”何管家眉眼浅笑着,跟在付商身后细细看着带了些打量。
出去月余付商瘦了不少,精神头也不如从前。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没有墨青照顾着,看起来没有歇息好,整张脸也都是疲倦的。
想着,何管家脸上又多了丝愁容。
付商想了想,停住脚步嘱咐着,“婆行镇那边派个人盯着,一有什么动静就立马通知我。”
那封信虽然来的蹊跷,但不至于与付商开这种玩笑,秉着宁可错信不可放过的态度,付商觉得安插一个人在那边较为妥当。
付商路上问起信上交待的事宜,何管家一一应答,说收到信的当天就已经告知周处长与江行。
另外安排苦心镇的人搬离一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沟通解释、地址选定、筹备物品、护送安置等等这些都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
付商沿着廊坊走过熟悉的路,因是深夜宅邸寂静鬼影憧憧,连带着付商的声音都有几分冷森之意,“镇上居民怎么说?”
“所幸老爷声望好,大部分都愿意搬离。”何管家说着脸上也带了点笑意,他跟着付商走进房,替付商取了外衣搂在怀里,微微躬了躬身子,“那老爷您先沐浴,我就在外边,有事您就喊一声。”
付商应了一声,解开里面衣服的束带,“搬离的地方位置不能选太次的,期间需要的费用、补偿的资金你只管从付家提,银钱方面不用担心,他们愿意搬走就行。”
“好。”何管家应了声,躬着身退下去关了门。
房间里烛火颤动,水冷无温,冰凉刺骨的寒意攀上皮肤,乍现出一条细微的红色丝线。
烛火将付商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剪出一段薄影,光影随着烛火抖动几下,付商半睁开眼靠在浴桶边缘,盯着因风泛起涟漪的水面,眸光像是染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