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选在哪?”付商脸色冷然,漱了口接过何管家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何管家接了付商递回的帕子,又递过去一块擦手的手帕,“沉安市人口复杂,我与周处长思来想去也只有乌行镇的白龙庙合适。”
白龙庙位于乌行镇的北侧,地处于湘城齐家的分界处,背面环山藏风聚气,倒是个好地方。
只不过因为几个月前祭祀时龙头轿断裂,那几十个工匠被问责,连带着供奉龙头轿的庙宇也被人排斥,觉得不吉利,所以寺庙里香火断了好几个月。
久而久之,那一片就成了处荒地,连带着周边路过的人都觉得阴森森的,感觉里面有着不一般的戾气。
“那地方虽是小了点,但是能暂时将人安置在那里,剩下的就安排在白龙庙周边。等您办完事了,再让人搬回来。”何管家唇角抿出一点弧度,替付商上了一杯温茶,“镇子上的人大多都还是想搬回这里的。”
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自然是舍不得的。
付商指尖掠过杯壁,扣着茶杯用灵气将茶冷到合适温度抿了口,“这期间不可亏待了他们。”顿了顿,“府里的人若是非必要也迁过去吧。”
“是。”何管家轻轻应下,又问起,“老爷可知道那邪灵什么时候来?”
“半个月。”付商也是猜测,从万花楼被击中起到红木镇再次现身大约一个月的时间,期间那人约江月见面也是躲着藏着,说明没多少把握和付商起正面冲突。
这次除去付商回来时赶路用的时间,大概半月有余。
何管家大概也知道付商为什么这么急,从安排人员撤离到专心对付邪灵,这其中但凡有个环节出错都可能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付商以自己为诱饵,画地为笼,只想避免苦心镇变成第二个红木镇。
未时时分,付商去了趟乌行镇的白龙庙。
庙宇是去年修缮完成的,因着几个月没住过人,墙外爬满粗枝藤蔓,根系钻入红漆木大门与墙面里,整座外墙都有种坍塌崩裂摇摇欲坠的感觉。
庙里已经搬了些人过来,大多都是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看起来像是镇上的乞丐和流民。
那一双双眼睛泛着光,直视着付商,还有些吃不起饭的穷困潦倒之人也在这里,见到付商的第一眼便是低着头躬着身,不敢与之对视。
庙里环境还算干净,只是漆木有些褪色看起来有些陈旧,原本空旷的廊檐也被装上了门窗充当起了客房。
那些人虽将目光紧紧粘牢在付商身上,但还是一副胆怯的样子谁都不敢上前与之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