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角茶几上。
周有生斜眼瞄着,侧过身端起茶杯闻了一下,抿了口茶眼神顿时有些不可置信。
清香从鼻尖溢入口中,茶水甘甜,从舌尖弥漫至整个口腔,有种回味悠远的余长。
“明前茶。”周有生颇感意外,转头看向付商,“付天师,这可是苏音拿着银钱都买不到的上好龙井。”
言外之意,就是给他这种粗人喝糟蹋了。
付商笑容寡淡,“周处长,不妨先喝点茶与我一起审审这人再决定要不要缉拿。”
这事其实周有生也难办,一方是妖邪入体造成的意外,一方又是得罪不起的权贵。
他这么早赶着来付家,也是想看看付商怎么说。
周有生轻轻瞥向身旁的少年,收起那副玩世不恭漫不经心道:“既然付天师都发话了你这小孩怎么还傻愣着坐在那?”
头顶上视线扫向来的同时,少年已是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年身上衣服是付府下人的灰布麻衣,穿着本身就大了些,如今这么一跪颇像那些要赏钱的戏子。
少年颤抖着手跪在地上给付商磕了个头,低伏着身子说话结结巴巴地,格外紧张,“见,见过两位大人。”
周有生看这孩子挺上道,轻应了一声,“叫什么名字?”
听到周有生问话,少年又挪动着膝盖跪向了周有生那边,低头回着,“小的叫大牛。”
婆行镇那边的人经常有取贱名的人,所以周有生也见怪不怪,“起来说话吧。”
“是。”大牛直起一点腰,但仍还是跪着的。他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双手十指紧扣揉搓着拇指。
金秋的天气还是有些凉,再加上昨夜下了场大雨,地上还是有些阴湿的。
付商轻轻抬眉,旁边的下人递过一张坐垫垫在大牛膝盖处,这一举动让付商不免多看了那下人一眼。
看那人面生,付商也没多问,压低声音道:“你须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不然这位长官可饶不了你。”
这高高挂起的模样让周有生侧头看了付商一眼,想说什么又沉默着选择闭上了嘴。
大牛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说到倒卖驱魔符的时候他声音有些抖,显然怕付商怪罪,“那人说我的符假的,可这是付天师亲自赐的符怎么会有假……我就有些生气,但是我没动手,真的!我没对他动手!”
大牛晃动着手,视线在对上付商淡漠的眼神又缓缓低下,“之后的事我便记不清了……”
像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大牛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一睁